陰天,情緒上多數都是說不快樂的。
KAY好像有首歌叫「雨過天陰」。讀著歌名也覺得傷心。雨停了,還是天陰,很灰。
今天出門上班,雨過天陰,忽然想起,是一種幸福。
雨過天陰是很舒服的!你知香港早前有多悶熱嗎?等他下雨等到人也熔化。然而,下雨也是麻煩的,也一連下了好幾天。終於,雨過天陰,有一點點光,還是厚雲,可是氣候二十來度,終於不用打開傘子上路,腋下沒有不請自來的汗濕。
等也等不到,就等你雨過不天晴。
不是苦中作樂,而是真樂。是呢,陰有陰好,晴有晴好。天氣必然會轉,而我也沒有亦無需強加意義。有時陰天不好,有時陰沉得令人提不起勁。
但這是個剛好的早上,感受到雨過天陰的美。
謝謝。
PS:這,就是我想要的專欄文章。只是這不是大家需要的,而我也未必能寫出些什麼。
PS2L就是想到這,才想專欄,才寫到之前那篇
2026年7月30日 星期四
雨過天陰
專欄作者
聽某DJ說,從前還有副業-寫專欄。要定時交稿,有時一個月要交十數篇,天南地北什麼都要寫。
然而我又回到那個年代,回想起那個年代。雜誌還是一回事,大家仍要準時聽收音機的年代。那個年代,喜歡什麼,就會希望自己長大也做什麼。比如說喜歡唱歌,那就聽很多歌,學唱練唱,發一下歌星夢。那時的我,是很喜歡聽電台的,特別是那些晚上的PHONE IN節目,還有三更半夜播歌又說說故事的節目。喜歡,然後模仿。可惜是唱歌不好聽,卻是很喜歡聽歌,聽流行曲,然後中學時期就那樣聽著做功課,也幻想自己是主持人,去解答別人的問題。
哈,說起來,那才是字罌的啟蒙。如能夠,或耆,我是會用聲音取代文字來表達自己的。朋友不太熟的都知我是有點長氣有點口水佬上身,道理王只講不做那種。是以以後開始寫,其實是亂寫,心中的模板其實是當自己是個DJ,是個專欄作者。
都什麼時候了,專欄是否已不再流行?又或者是很普及,人人都是專欄人。影片,文字,幾句也好幾篇也好,人人隨時都可分享。再沒有什麼公共空間大氣電波的局限。同時人當然老了,少了對世界和別人事的好奇心,也愈來愈少喜歡與欣賞的人,專欄這東西好像就離自己而去了。
是雙向的。我也離他而去。
換來的是一種什麼都分享的文化,與維持它的一個個平台。還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專欄」吧?只是現在看到的多數是黑心的群眾與帶居心要吸流量的content crater。好像很多資料都沒有連貫性,像某人今天在地鐵跟人打架,一個POST幾百留言。然後,好像也沒有跟什麼人connect,又有另一單。,而且內容都很有實用性,而少了點空間讓專欄人built up his/her own persona.
Youtube其實是可以的。只是不是文字而已。那是另一種語言與規則。但畢竟不是專欄。
專欄,多少有種距離。不。是那時候什麼都帶點距離,所以讀到好讀的,會更高興。剛無意點進xanga有個舊FB PAGE。那時的人還會在FB推荐別人去讀別人的BLOG。
外國好像也有很多有名的BLOG。香港,是呀,好久沒聽說過blogger. It is V-blogger now.
寫專欄的,都曾希望多點人讀到自己的文字。年少,總覺得會遇上知音,而且不喜歡的毒舌的,應該也不會有太多人。2026年,實在沒勇氣去在threads上說任何東西。公海,就是有很多不受你歡迎的怪。你用心焙焗的芝士蛋糕,他有意無意PATPAT一搖,就整個從桌邊掉到地上,還要被不認識的人惡意攻擊,太可怕。
如果我的劣文當年是要面對這樣多的群眾,而不是在xanga editorial 那個還算有過濾過的小圈子,那我絕不可能寫出這麼多。也沒有後面的故事。說起來,也算是在正確的時間做過正確的事。
興趣是會被放下的。那是美好的一頁。
所以也多謝給過我肯定的人們啦( 學習不緊抓不放中)。或者當年大家都是學生,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太計較,才會欣賞彼此,各此以自己的方式去表達。那時以為這些日以繼夜的興趣是會不變的,是會一生一世做下去的。就像打球一樣,那時打得瘋了,仍樂此不疲。但人終會老,會變。正常的。最後興趣就是留下來,強度也不一樣,畢竟你能力也不一樣了。十幾年,人也變了,生活變了,興趣變了也平常。
可惜是少了一點機會,去看這些凡夫俗子的日常。透過文字,去知別人的生活,別人的執著,又訓練一下自己的想像力,去猜想對方是個怎樣的人,未來會有怎樣的人生。
不去為失去而可惜,我是想,我們長大得真快。那個時代,尋人如尋寶,有趣。
美好的,沉澱了。
2025年8月7日 星期四
忘忙忘忙/ 自求多愛 /升大 /Oh My Ocamp
「 (吖 唔記得咗講
你原本想喺搜尋引擎器裏面輸入 How to forget但係當你輸入到 How to f-o-r-g ... 嘅時候
搜尋器會自動彈出一句 How to forgive yourself?) 」
2018年6月21日 星期四
力量字筆
話說寫東西這回事,斷斷續續,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直進行中。只是相對於從前恒常地更新網誌,現在更多是在這裡配圖說字。網誌,那個我稱為家的地方,算是空置了的舊居。
想起近來自己有幾篇自己挺喜歡,想想應該放進網站。進到編輯頁面,竟然發現自己一路走來, Adsense 有約 $80!
從來沒試過因為自己的東西收過錢,可是舊文放著放著,竟然足夠我吃一餐。那算不算是我文字的力量。
然後我花了一點時間,嘗試將一些沒有發怖,或者在IG發怖的文章都放回家中。一路回望,重讀,一路興奮驕傲。
今天的我原來已經不在乎自己寫過什麼,文字多少,文筆優劣,都不重要。重要是我一直認為寫字帶來的樂趣仍然存在。當你已忘記自己寫過什麼,再讀時會有新的感悟與領會。我期待自己感動自己的過程,自己為自己打氣的過程。原來,雖然沒有投稿很久很久,談不上有任何成績,可是看見自己那個月寫了十篇,這個月寫了十六篇,才重拾積少成多,一步步走出軌跡的小滿足。很實在的。
有很多文字,過後就絕對無法再寫一次。就是這樣難得。
遺憾寫過的不能成為Profolio。可是,或者我不要再另覓園地儲起文章,也不想再讓文字隨這裡的圖片呀story呀流失,無法尋回。我發現過去寫什麼真的不重要,重要是你有過去,一頁一頁,可憶可記可唸,可歌可泣。
於是當我再寫新東西的同時,也是時候把舊的都掘起來,好好為將來的自己收藏。是否有點傻?是,也不算是。
今天的自己總是對自己的一切不以為然,不過要為明日作準備。像大智慧,太多事情總是回頭才看出最大的意義。
2018年3月15日 星期四
Comfort Food
然後你有沒有發現,生命中有好幾首comfort song.無論世事變改,默書不合格,到長大後被上司責怪,儘管好歌千萬,你聽著那首熟悉的歌,嘴嚼某年的心境,慢慢心跳就慢下來,也就有勇氣向母親坦白,也就有力量留在座位把工作做好。
需要被安慰也許是人的本能。太傷心,或太快樂,得到了和失去了,好像做人只要會迷茫,就會有需要comfort的時候。畢竟快樂過,放開與放心與放棄和放鬆,不是你想的簡單。
再棒的人,都會因為迷失而想逃避。我們真傻,其實誰不曾跌倒受傷。
近來有好多朋友向我講起生活的不安。那些都是我無能為力的。我多想開解他們以後,他們也們找到自己的comfort food or comfort music。時間就像親兒子。有時他們把你哄得貼服,又時又把你氣死。人生就是照料這樣一個兒子的過程。無論時間對你做什麼,你還是愛由時間組成的人生。過後,總是會記起那時的美麗。
失掉瑰寶,然後尋找安慰。但願給過你的安慰,有某些成了你的瑰寶。可以陪著你走過前面滄浪。像一口美味的蛋糕,一次車站傳來的素人音樂演出,不知不覺中,心莫名的暖了,暖過。
無論寫快樂的悲傷的,真實的虛構的,初心是讓某個人某天看了一些文章,心有反應,再跟自己的時間反彈,對遺憾反省,對荒唐反感,對悲情反擊。在這路口,又再記起。那個平台沒了,但筆者仍在。是一個comfort blog的主人。 最想的,還是我們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未來的路,在未來走。
2018年1月18日 星期四
水滾茶靚
師傅撞茶後讓我們試飲。原來水滾茶靚就算不放糖也很好喝。班上同學問有沒有糖,說自己喝不習慣,味道太淡了不好喝。後來加糖後她十分滿意,說這樣好味好多。但太多糖其實有減弱最先的奶茶味。相比之下原來無糖奶茶也可以好喝。甜到一個地步其實像喝糖水多於喝茶。
想起最初的朱古力,即可可粉,也是很苦的。不過大家就是喜歡那獨有的味道,所以還是有價有市,甚至成為奢侈品,成為國與國開戰的理由。然後自從加奶加糖後,你可以說朱古力是更好味更易入口,不過我們自此也甚少吃到最原始的那所謂苦的朱古力。
很多水果也被基因改造了,變得更大更甜。更好味了,可是有天忽然記得,水果的味道跟我們小時候吃的不太一樣。那時街市買回來的未必一定很甜,但會有果香,提子會酸,西瓜蜜瓜會有那種鄉土的瓜味。當然甜是很好吃的,只不過我們社會與科技向前走的時候,好像遺下了同樣美好的某些。是否必然呢?我不知道。
糖這東西是很具象徵意義的。生活裡也不只是食物才加糖。
有一個階段不太苦就當是甜了,慢慢演化不夠甜我們就當苦了。可能有天被糖搞亂了味覺而不自知。什麼都只想更可口,就嗜不出甜以外的其他味道。什麼都覺得會甜,就容不下那稍為平淡的美好。甚至是刺激的,含蓄的,需要細味的,通通都因為第一感覺不甜,就錯過了。
以前那句話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可是我們似乎進入一個人人嚐甜,沒有苦味的世界。分享的都是甜食,平淡無味的就猛加糖霜。如果生活就是一本菜單,愈來愈多人把自己包裝成一間高級甜品店。總要是那麼可口,那麼瑰麗。也沒有耐性去讓別人感受他淡味甚至無味的一面。其實一樣美好,其實我只是個平凡人,不需要時刻也交出令人羨慕的東西。沒有營銷技巧還是能快樂生活,沒有甜言蜜語還是有令自我感覺良好的方法。
重點不是要你不停吃苦作賤自己。只是不能對味覺的控制權掉以輕心。不要因為別人都愛甜,就把自己做的每道菜沖的每杯茶都加糖加到失控。你要知道白砂糖無益而廉價。追逐成為最甜又以為甜代表最可口的,最終心靈會患糖尿病,是難以根治手尾多多的慢性疾病。
知足常樂四字在這節奏急速又愛比較炫耀的城市中,於我來說就是接受與珍惜多一點平淡,多一點甜味以外的酸苦辣,還有更多未有適切形容的滋味,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都好。
所以我想沖一杯不用太甜也好喝的香滑港式奶茶。我想做一個有品質的靚茶膽,不用跟別人比較鬥甜鬥高檔鬥包裝。我信只要茶膽靚,加少少糖已經好好喝。
水滾茶靚就是這杯奶茶的特色。
2014年12月25日 星期四
二零一四 大字回顧
不如這樣,以下是這一年我的推薦文章:o 我會盡量一月一篇,盡量。
一月
致今年叱咤的陳奕迅
二月
當感情不得不循序漸退
三月
與回憶談過去
當回憶只迷戀過去
四月
有時灼傷眼眸的幸福
有一個男孩 愛著那個女孩
五月
感動與感慨
對手
六月
他說,她說
又 她說,他說
七月
寫遍心聲的記載
想愛不相愛之間
八月
你認真便輸了
你沒你所想的堅壯
九月
「現在」
十月
離開是個選擇
青春最後十年
十一月
已過去的現正過去
親手解結
十二月
能夠專心一意愛一個人
抽離痛
這個月,或者還會寫一篇。
嗯,這一年,一百九十六篇。再加上private了的,應該突破二百大關了的。看來,愈少人讀,讀有動力寫。這是一種怎樣的古怪邏輯?不過,也罷。每寫一篇,當沒有下一篇的寫下去。自己給自己寫過的,就算不再讀,沒有人任何人讀,都是心意。我知道的。其實我是關心將來寂寞的自己,才會先把故事留下。這些要讀完,可要花很多時間呢。
而我真的不知道怎樣選最重要的一篇。
另外,我也不要再用隨筆作起首了。這不但苦了讀者,也苦了自己。天啊誰知道裡面在說什麼!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世界,社會,自己。太多太多。
事情終於有了變化,未來終於有了未知,可以探索。
無論怎樣想,也是一件好事的吧。
這一年,還好。
不,是好。好在有了展望的原因。
是辛苦,是失望過,但我也享受過,快樂過,不能自私的把他們都忘記。
還會多寫一篇,寫給你們。
普天同慶的十二月二十五日,祝各位聖誕節快樂。
平安。
2014年11月8日 星期六
精神絕食
身邊愛寫的人,都愛看書。不常寫的人,都有閱讀習慣。能寫那種美麗的文字,多數有閱讀美麗文字的經驗。而我也覺得閱讀是個好習慣,是個「有型」的習慣啊。如果說認識某人常常看書,我可能會覺得他們「懂得很多,也許會是一個見多識廣,有文化的人」。無奈是,我真的不敢說自己有讀書。真的沒有。
有沒有人都像我這樣奇怪,不抗拒寫,但就是不能像別人那樣,常常閱讀?
我知道閱讀對寫作的重要。不。閱讀對做人也是很重要啊。氣質修養,以至平日閒聊交際,多閱讀都會帶來實際好處的。特別是我這樣不抗拒胡亂寫的人,不是更應該常讀書嗎?然而,我有時會借書。一口氣借幾本,可能完成不了一本,便盡數歸還。然後自動自覺的去打球,去寫字。書總是放在一旁。
如果我也讀書,我會不會更有文化呢?可是沒有如果啊。看,有時間我還不是在寫?
讀與寫,好像都是會被拉在一起的一對。會讀的人,通常都會寫。會寫的人,也不可能不讀。可我,只是很偶然地讀王貽興或林夕,一篇兩篇,只此而已。平日吸收的都是面書的新聞,最多閒時聽聽歌,吸收一下早已聽過的詞彙,就這樣。沒有入,究竟是怎樣能寫下去呢?
每當讀別人的文字便覺有差距。但又會想,會不會自己的文字也有一些特點,所謂的缺憾美?
嘿,這大概只是藉口而已。
我就是一個不常閱讀的人喇。如果一個陌生人初初認識我,會有什麼感覺呢?可我又是一個會盡量吹水寫字的人。怎麼性格那麼不統一?
就如我很喜歡打籃球。感覺也算是一個好動的人。但我就是不愛跑步,不愛做Gym,有些行山啊水上活動啊其他什麼什麼的,我不討厭,但就是提不起勁多玩多試。有時間,寧願宅在家。或打球啊寫字啊看戲啊睡覺啊。可我明明就是好動的人,我的活力甚至比一些好玩的人也要多,怎麼就不似別人那樣常常玩呢?
關於讀書。每當讀別人文字,讀到別人一些讀過書的痕跡,比如說用字,還是引句,便會有點點欣慰點點羨慕。有時小孩子氣地想:哼,如果我也愛讀書,多好! 不過實情就是沒有啊。而那種帶有知性的文字,踏實而讀來有內涵的文字,似乎都是我勉強不來的產物。
文章如果真能反映一個人的質,我想我已表達自己表達得很清晰。
不進則退。可我就是沒有再進的欲望。很可怕的說法,但就是覺得自己不再是從前的那個自己。這樣隨意的自己,可能比較適合。我也不會強作自己是個常讀書的文青。罷了,現在雖然會很直接的說自己會寫,但意義亦與從前的那種「筆者」不一樣。
其實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照自己的意思無目的地寫著記著。有人欣賞也好,無人問津便灰機幾天便算。唉,試過學別人,學不夠一兩星期,便打回原形了。能間歇性地扮下野,但長時間要走下去,始終有赤裸的時候。你的底是什麼,便自然寫什麼字。唉唷,沒法了。
精神早已絕食很久了。可是排泄,或者說是發泄吧,是心理需要。
我想自己獨一無二,我想自己被喜愛。可是往街裡隨便走走,我絕不罕有,我從未罕有。我不比別人好,不比別人差。我跟千萬想分享的人都一樣,照自己的程度與心思,寫。只是,我不是讀書人,這裡寫的有時是幕前,有時心幕後。或者,就是這種嘗試隨心但又有勉強痕跡的文字,成為了文字裡那個我的胎記。
沒文化,也可寫字啊。我有我心內的文化。固步自封,自瘋,自成一角,自詡一國王,呢個係我既Show。
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坦白
活在城市裡,坦白有什麼後果?
但
不坦白,最終又要付上什麼代價?
坦白
是誠實地拆穿埋壘起的一個個自欺欺人的謊言。
是睜開眼,正視自己刻意忽視的缺陷,傾聽被別人期望深深抑壓的聲音。
是坦蕩地面對自己的憂戚不安。是確認君子之腹與小人之心共存於這凡人軀體。
對自己真正地坦白,不見得人見人愛。坦白有時還會讓你感到份外孤單,虛弱,無助。
坦白,也許會讓某些人不喜歡自己。
但不坦白,最終卻會失掉自己。
坦白時,盛世芳華會變回無力的謊言。
若放下防衛,亦怕接受不了最真實最赤裸的那個自己。
你我都有情緒。但能控制情緒,並不等如可以將某種情緒消滅。
會憤怒,會狂噪,會惆悵。我們有不美的時候,但我們是不完美的人。
現實教我們披裝甲衣,我們學習如何討人歡喜,我們被訓練到要贏盡世人的掌聲。
在單一的成功標準下,人人都只敢去羨慕個性單調的大眾偶像。
由愛自己,進化到將自己變成一個別人會愛的自己,到最後
為成為一個希望得到所有人認同的自己而付上代價。
要麼討厭真正的自己,要麼迷失自己。
多數人習慣了選擇性坦白,放大了「隱惡揚善」的教條。
就算面對自己,在照鏡之時,
還是要勉強去擠出一個不由衷的笑容,說沒有意思的打氣話,
告訴自己沒有憤怒,不要狂噪,不曾惆悵。
我很好,我很好,我最好。
和顏悅色正能量背後,是你我被正能樣壓榨後的妥協求存。
急速的生活節奏,複雜的利害脈絡,多數人都不自覺為細節心算。
掌心摺著埋怨,拳頭包緊燥動。人人都學做完人,忘了從前祖先都是猿人。
自己一個,卻又無從自在。沒有人後,何時何地,只有人前。
就連獨處時都怕真我被某個他他他狠狠批判。
就怕人人委曲到將平常視為正常。每一個我被大環境去我化以後,
長年的公式笑臉腐蝕五觀,統一了情緒的口徑。和諧的個性,成功的楷模,
你活得精彩,只需別人知道。
心中沒有平安。只有自己知道。
而這個自己算不算自己,夠不夠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做自己
努力活得平常的人,沒有答案卻已無暇反思,一轉身又要趕上班。
裡裡外外,妥妥當當,便夠好了。
然而
如果優點缺點都是特點,誰又有權判決赤裸人性對對錯錯?
真正需要審視的,要為自己生命負上最大責任的,都是自己。
每個人走在大道上,背後亦總有屬於自己的,長長的陰影。
潛藏的陰暗面,總會浮面。你想將陽光擋住,企圖趕走地上的鬼魅,
那倒影只會變得更大,一大團黑壓壓的還是緊隨其後,
同時模糊了具人性的輪廓。
如果連自己在地上的陰影都認不出,
這不是很可怕嗎?
坦白。
誠實面對這個有時因時勢而不誠實的自己。
假使不安,也要繼續向自己坦白,為自己坦白。
想清楚,誰是我。搞清楚,到了這個年紀,
這個會有不足有缺失有不少陰暗面連自己也討厭也受不了的我,
這個能夠如數家珍相信自己有值得驕傲理由的我,
不安中,尷尬中,無奈中,尋覓中的,都是自己。
對自己坦白難,很多時候是因為,對別人坦白難。
有一種坦白是逃避。又有一種坦白,是面對。
坦白不是萬能,坦白只是讓你又愛又恨的,一種靈性的必需品。
每個人的想法與感受有深淺之別,所以坦白有程度之分。
到最後,對自己坦白,比對任何人坦白都
能夠讓自己看到自己,是一種成就。
而且,你找到自己,你抓緊自己,
也會想遇上你的人輕鬆一點。
Rubberband的歌,Tim Lui的詞。
所謂坦白,並不是一面倒的剖白。
黑白中,只想清楚自己。白就是白,黑就是黑。
真實的,人也好情也好,可以走得更遠。
Q2. 請分享一件你自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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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facebook.com/read.life/photos/a.10150140159875057.398453.403142035056/10154416436180057/?type=1&theater
2014年4月16日 星期三
老實講,有邊個唔想
謝安琪 - 衣帽間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9tyt0iWAz4&list=PL1ACF7A3CCCBA97C9
「老實講,有邊個唔想」這一句,有沒有令你想到什麼?
坦白說,我們想得到的真的不少。如果可以,我們都渴望擁有更多啊。老實講,辦一個華麗的婚禮,有邊個女人唔想?被寵愛甚至被寵壞,穿起婚紗被人羨慕,被人祝福,有邊個唔想?被愛被追求,有邊個唔想?
早前讀報,說到有新人不在酒樓裡大排廷席,反而在公園辦個派對,不收人情,但求親友真心到賀,人人玩得快樂。看著,不少人在心中都認同他們的想法,都覺得辦喜宴是一場人情的角力。然而多想一步,問及自己的理想婚禮,老實講,多數人還是打回原形。一生人一次,這可能是女人一生最美麗的時候,有邊個唔想搞得好好睇睇?雖然可能係做戲,比人睇又好比自己睇都好,都係做一次姐。
每次想起「老實講,有邊個唔想」,就覺得要突破常規脫離主流,其實需要極大的勇氣與自信心。想起別人仰慕的目光,或是預備嘲諷的嘴臉,再搬出這句金句,頓時就失去動力作出改變。還是做回那個個個都想做的人,比較好。
分別是,有些人明白想做什麼與實際做什麼是兩回事。他們願意放棄與犧牲一些要求,換作擁有其他同樣真貴美好的東西。另一種人,其因為自己的慾望,因為「比較」,而不停延長自己的要求清單。對人對事,都ask for more。因為「想」是人之常情,所以多想無害,就儘情去要求吧。
其實,這世界這麼大,無論什麼事情都好,總有人想,亦總有人不想的吧?說到「有邊個唔想」,只是身邊的人大多數想,又或者其實自己最想呢?
因為邊個都想,所以自己都想,雖然合情合理,可是在心中總覺得這想法有點不對勁。其實你自己又想不想呢?
不過曾有人跟我說,其實我們所想要的,都是別人會羨慕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確要同時滿足別人的期望與自己的慾望,才會感到幸福。當然,有人能夠兩全其美。有資源的,就有能力教別人羨慕。然而對於本身沒有太多本錢或本事的,如果不能滿足每個人心中所想的事,那麼他們一輩子就注定不快樂了麼?
老實講,你說的那些好事情,你想我也想,有誰不曾在心中發個春秋大夢?但也老實講,有些事情是我不敢想的。要擁有,有時要付出高昂的代價。人貴自知,亦貴在知足。能夠淡泊於表面的喧騰,是講際遇的,亦講有沒有一個與你想法一致的好對手。
「彷彿知足的心態要打」
「還有面子要賺」
而有時我們所謂的「知足」,其實與實際上足或不足是沒有關係的。「知足」是與自己生活圈子相比,不會被比下去,那我們就知足,不再要求更多。但這種知足其實其實夾雜了很多別人的要求。所謂知足,還是要滿足很多人的眼光,你有察覺嗎?
或者你察覺,但亦接受了。別人是這樣看你,而你不知不覺中也這樣看別人?是嗎?
只是不想將「邊個都想」的事,直接地等同於「自己很想」的事。忽然實際起來,發覺沒有可能滿足一個人無限的欲求-無論是自己的別人的都不能。如果遇著一個人很希望擁有「別人」會羨慕的生活,我想我沒有能力滿足每一個「別人」的期望。遇上這種人,就算相愛,亦只能嘆句彼此有緣無分,我沒有對方所要的幸福。不合則離,倒也算是一個了結的方法。可是撫心自問,如果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只」求得到別人認同歡呼的人,我就覺自己太膚淺,亦怕自己會失望。
有很多我們都想擁有的,其實不是必備必需。然而活在這時刻都是比較與炫耀的時代,人似乎只會被劃分為「有能力炫耀」與「想炫耀但沒有能力」。對,能夠炫耀這感覺太美好,有邊個唔想?不過有沒有機會成為第三種人,可以脫離這種無止境的比拚,多專注值得在意的人的心,少為旁人錦上添花的讚頌?你能嗎?你想嗎?
男女的事,工作的事,人生的事,都被「比較」弄得複雜了。老實說:是我們愈大愈容易妥協,愈容易跟從單一的標準,不問情由就要求別人,要求自己。一方面抱怨社會不合理的要求和標準,另一方面又在勉強達到這些無理要求以後,以「有邊個唔想」「人人都會咁做」來嘲諷其他做不到的同路人。這種為了滿足虛榮心,不想被比下去而爭先恐後的惡性循環,其實天天都在社會上演。
有人說「到時你就會不會說得如此輕鬆」。
我還未長大。但願那人說的並不正確。對付虛榮心,最好的武器是知足。我不知道如果我有資源有條件以後,會不會變。但我知道,既然不能要求太多,就不應無止境地羨慕別人所擁有的。知足其實對自己最好。不容易實踐,但值得嘗試。
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
講o的o野俾你聽o丫
林夕寫給楊千嬅,一份名為「楊千嬅」的歌詞,竟讓無關的讀者聽眾,得到一份熟悉感,一份溫暖。你說文字的能量奇妙不奇妙?
很羨慕林夕與楊千嬅的關係。儘管從未認識他倆本人,一切認知亦只來自主流媒體,難免有偏差。但單憑他寫給她的詞,與及她唱他的歌詞的用心,她為歌曲所投入的情感,實在不難令人作出合理聯想:他們的交情必然大大超越泛泛之交。不單止是公務上相識,私底下還相知相信,互相勉勵。詞人與歌者才會交出自己的最好,合力成就如此美麗的音樂。
其實我很羨慕,世上可以有這樣一個認識自己的人,語重心長為自己打氣。他著緊我們的前程與幸福,並且毫不吝嗇以自己最善長的方式真誠寄語。
他知我想抱住情人,他知我想快樂做人,所以給我建議,要我汲取教訓,傾聽自心。他相信我有照耀萬人的能力,鼓勵我要多點自信。他深信我可以更吸引更動人,所以支持我繼續光明磊落,在這大染缸中盡量維持真我,散發獨一無二的光芒。
又想起一句歌詞:「喜歡你是你,疼你最多」。
林夕的詞帶給千嬅和我們的,不但有愛,還有自愛的智慧。最愛你的人不會甘心只給予支持。他們最希望的,是終有一天你懂得如何為自己打氣,因為他們深信,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你已擁有活得幸福的最重要本錢,或者仍欠一些成長的歷練,或一個讓你成名成功的機遇。只要將你已擁有的四散的美好特質連成一線,時明時暗光點會變成耀眼的光束,具穿透力,貫穿城市人冰冷的心窩。
「誰人曾愛過你 你盡量幻想他貪你什麼
好心地也不錯」
「誰人曾厭棄你 你問問自己他憎你什麼
或是怕你會肚餓」
作為知心人,我們明白不可能相伴每位摯友一輩子。而且替當事人分憂的機會不會因為彼此熟稔了而愈來愈多。生活出現的難題愈來愈複雜,有些問題跟旁說得太多,只說不做反而礙事。我們長大以後,在社會生存,多數時候還是要自行解更多難以啟齒的困。
成年人要做大事,成熟的要懂做大戲。邊扭曲邊適應,壓力大亦是難免。但,意見要聽,但不一定照單全收,別要太過顧忌。我們不是楊千嬅,但亦不妨對號入座。反正我相信,當中的智慧一定有我們用得著的地方。記緊。「但是我永遠愛你」。即使你不得不做大戲,但願有個他一直同行,繼續相信,堅定地以自己的方式支持你。
「講o的o野俾你聽o丫」,可以是知己在促膝談心,也可是對鏡坦白,是一次樂天的自醒與自助。
這首歌,既是林夕寫給楊千嬅的,也是楊千嬅唱給楊千嬅聽的。你,可以是林夕,也可以是楊千嬅。
但是你永遠愛你,願你永遠愛你。
2014年4月13日 星期日
一言難盡的C
真實不是A,真實不是B,真實是有時想A,有時想B。得到A時想B,或失去B時想A。這樣的人,才算真實。這樣的人,比起那些愛恨分明,自以為有A無B,非A即B,連內心有過半分猶豫也否認與推翻的人,一定更常見。
想要A是真的。想要B也是真的。但時間與心情讓你不能完全滿足與安定於唯一一個決定,完全在思行上專一於一個選擇。一個真實的人,會問「如果」,在心內有過很多幻想,依不同的情,設望不同的境。一個真實的人的心,從未完全立定於某一點。他的思緒活躍於兩極的鐘擺中。沒有百份百的是或非。就如世上難有絕對的黑與白,總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兩極各佔一定比例,構成難以窮盡的灰色。
真實的人性,想必充滿矛盾吧?只要時間夠長情境夠多,任何決定都會至少感受過兩道力量向兩邊拉扯。有時,甚至會有更多力量,向四方八面無情拉扯,將人的決心意志扯散。一個真實的人,就算下定決心,做了決定,在人前信守自己的價值,活出自己所信所追求的人生,但無人在身旁的時候,獨處於心房的自己,還是會多疑,會猶豫。儘管在現實中沒有卻步,但心思有時也會跟不上現實的步調,沒有大步向前走往後退。
太多時候,我們不能不在表明自己時,在話頭加上「有時」二字。「有時」不是虛飾冗詞,它能代表人性的其中很重要的一部份。我們適應力未必很強,未必上善如水。心意卻像水一樣,流動不定。那裡有空間,情緒差異做成地勢高低,水就往那裡流。
所以,口是心非與口非心是的故事,總是那麼容易觸動人心,因為情節似曾相識,我們都曾如此自欺欺人。這一切,有時亦不過是最原始的條件反射。
或者,但凡真實的,都不會一帆風順,都不會沒有任何波折和枝節。一個人,一顆心,尚且會有在不同選擇中遊走。兩個人,兩條心,總會有「不一」的時候。在心中,我們有過無數真實而開不了口的念頭。一個真實的人,不一定都會講現實,在生活中為私利而生活,不管他人死活。但是,他一定會有那些「真實」的念頭,那些幼稚的念頭。對自己坦白,你會看見自己的陰暗面。裡面有我們的自私與軟弱。是人就會迷失,有正能量也自然有悲觀消極的態度。反之亦然。
一個真實的人如果對自己坦白,其實講起世事人性,就不難得出「變幻如是永恆」的結論。真實,是不會穩定下來的C。今天的C是A,明天的C是B。論結果,是A是B總有答案。過程呢?是不敢大方解釋亦太難好好解釋的 C。
2014年4月7日 星期一
必要的沉默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當時我曾經想力陳己見,最後選擇了沉默。我認為沉默是必要的。」 以上是文章的開首。試以「必要的沉默」為題,續寫這篇文章。
周一的晨早東鐵線非常繁忙,月台與車廂內迫滿上班上學的市民,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我亦是其中之一。每周五天,我也會乘坐地鐵回校。然而今天卻發生了一件事情,令我糾結非常。我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否正確。
今天,我在車廂內,目睹一宗非禮案。
那時候,我坐在長椅的一角,睡眼惺松地聽著音樂。我抬頭看看前面的白領儷人,她面有難色。心生好奇的我想著她是否需要幫忙之際,她身後的中年男人竟在光天化日下,對這位女士手毛手腳。我看在眼內,目睹整個過程,心內極不舒服。那女士既驚慌亦憤怒,只怒目斜視了那男人一眼。我很想阻止他,但既然那女士亦沒有開口駁斥,我又何必小事化大多管閒事,反倒令那位女士尷尬起來?於是,我選擇沉默。
事情並沒有因為我們沉默而變得圓滿。相反,那男士變本加厲,以為無人看見,於是又在擠湧的人群中混水摸魚。她最終打破沉默,轉身對那男人說:「色狼,別再碰我!」那料到他強硬否認之餘,還說是她疑心生暗鬼,冤枉好人。我看著那無助又無奈的女士,很想站出來指証他,好讓他不能再得寸進尺。
然而最後,我選擇了沉默。
沉默是必要的。我有千萬個沉默的理由。從少家人就教導「別管他人閒事」。這種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態,令我對於指証他人的想法猶豫起來。再說,要是出言指証,為什麼是我這樣的一個平凡中學生的責任?車廂內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看似有學識有修養的成年人。如果他們都不多言,為何要我那麼傻,挺身而出為不認識的人發聲?最重要的原因是,那時候已是七時五十分。如果再多說甚麼糾纏下去,我一定會遲到。我想,遲到是不必的,所以沉默便變成需要了。
回到家中,我跟家人講起今天自己的決定。我認為,沉默是正確的,是需要的,但我想起那女士極其無助的眼神,與及對周遭沉默的目擊者的失望表情,我很懷疑,究竟保持沉默是否必要?然而家人給我的答案是正面的。母親說:「這樣就對了!人家的事人家會自理。你幫了人,又不會有獎!再說,你幫了人,誰來幫你?你遲到了,成績表上扣了的操行分誰還給你?」
我愈想,愈覺母親有理。反正成人們是這樣,他們說這是做好本份,安份守己。這樣就夠了。
有了母親那一番話,我更加肯定「沉默是必要的」這個想法。將來,我也會這樣教導我的兒子。面對不公不義,不要作聲。有人被欺壓,不要多事。人這麼多,就由別人來關心,將處理的責任推給別人就好了。要是有新聞工作者為了捍衛真相而被害,我們也要有必要的沉默,免得行兇者發現自己舉報,殺人滅口。如果發現有商人貪污,也最好閒事莫理。投訴?只是想想也不能。得罪權貴對自己沒有好處啊,他們又不是貪自己的錢,就由他們吧。
原來除了非禮案,有很多事情我們都可以選擇沉默。只要微調好價值觀,將個人的利益放在首位,凌駕於公眾利益與普世價值,那麼很多所謂的必要責任,都可以是不必要的負擔。我預見這個世界可能會愈加冷漠,不法不義的事情在這社會會變得普遍,人與人的關係也會變得愈來愈脆弱,沒有人再願意為了同住這城市的人而站出來,保護弱者。大家都走到高牆那邊,就由那些雞蛋被一個利字輾碎好了。
必要的沉默,也有必要負上的代價。不過,代價是由社會負上的。現在回想,那女生被人非禮了,其實也與我無干啊!下一次,我會閉上眼睛,視而不見。閉上嘴巴,獨善其身。準時回到學校,我想這世界就算多一兩宗不公義的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如果,面對不公義沉默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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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會考。已經考了多少年了?亦很老實說,太久沒有這樣跟著一個題目寫作。不知自己寫得如何呢?不過,至少不用面對評卷員了。好與不好都沒所謂。
看著那三段題目,原來從前考作文也不是這樣難。我知,我未必能考上好成績。但面對這種開放式的題目,相比於英文寫作,或是數理化那些有標準答案的題目,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這三條,也很好「吹」。
不過,我發現自從開始在電腦寫作,認字是好了,寫字是差了。意思是,常常執筆忘字。在電腦打字,習慣了用關聯字。而且,有了寫卡的經驗,發現在電腦上寫得出的,在紙上寫又是另一回事。
曾經,會考,對我來說,還不算太遠。畢業不久時,新入學的學弟學妹都是剛考完會考高考的新鮮人,再加上從前有不少年紀輕的讀者。講起會考,還是能夠有身同感受的可能。
現在,真的,開始遠了。
啊,忘了說。我想這些年來的訓練對自己的寫作是一定有幫助的。至少我肯定,中六的我不可能寫出上文。
就這樣。試試看有沒有機會把其餘兩篇都試寫。其實,也挺有趣的。
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
再也不相信蜜糖便信鹽
「我決心 喜歡你 像親人 唯一得這想法應付 逝去情人」
面對舊愛原來已不能從容自在了。用上「應付」,証明這逝去情人快令她招架不住了。事不關己之時,想過很多令自己華麗下台的方法。原來,切身處地再看,一切都沒說得那麼輕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決心喜歡對方,猶如自己親人一樣。唯有這樣,才不用抑壓心內並未燃盡的熱情。同時,又不至於苦苦痴纏,不愛出頭來誓不罷休。
「如你結婚別過問 恭喜咀咒 也未襯 這種命運 遲早光臨 逃命要緊」
要是對方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自己,想起也覺可怕。自己又能以什麼心態面對?坦白說,真心說,恭喜咀咒也未襯。恭喜對方嫌自己太過虛偽,為,還怕心酸死,沒那麼大量卻要為不愛自己的人而強裝偉大,未免自討苦吃。咀咒,說穿了也只是放大了的羨慕。過去早已無情無恨,何苦在今天搶著當奸角,自降身價,像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左算右算,不如充耳不聞。不過問,就當自己不知者不罪好了。自知無力接應人家的大喜訊。逃命要緊。未完全死心的人,還是會為之痛心。是甜到酸,還是酸也要強作甜,一言難盡。
「沒法可 哭出姻緣 總可笑去幽怨 如我想清醒再生存 醉一次便算」
多想無謂。哭不出的,亦只好悠然笑去便是。幽怨還是存在的,有緣無份也是事實。要生存,不為無法得到的人和事死去活來,她有自己的想法。醉過,胡鬧過,糾纏過,絕望過,這些如未過去的,也應該要過去了。先清醒,再重生。清醒了,再生存,再有生活,然後才能期盼遇上新舞伴。醉生夢死的,迷迷糊糊在舊夢中,會錯過更多。
「我有爸媽掛念 事業還望發展 仍能活著 未曾靠諾言」
單身的人,在人海中浮浮沉沉。閉起雙眼,至少父母總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他們的掛念,不附帶任何條件。失去一個人,感覺像失去了全世界,空虛也無助。猶幸到了最後,還有人真心甘願當自己的後盾。這種愛,雖不能與情侶之間的愛相比,猶幸在寂寞透頂,近乎想放棄生活之時,還能帶來實在的一點溫暖。沒了愛情,還有事業吧?發展不了感情,就在辦公桌上尋找能夠發展的機會吧。
如果仍能活著未曾靠諾言,那麼是否也不必因為誰背棄了諾言而自毀自棄?為之痛心疾首,也不要痛不欲生。假如我們以第三身的視角看看自己的一生,快速回帶抑或向前快放,都會看見數不盡的過期失效的承諾。只要時間動一動手腳,換個場景,人成長成熟有了新焦點,原來有些過去亦不外如是。如還能易地而處,記得自己亦曾讓某君的期望落空,心亦會平靜一點。承諾既是可貴,亦有它不可靠與脆弱的地方。人生中有太多大事情大人物大願望,注定不了了之。有些失去,早已納入命運中。原來,都沒什麼大不了。
「記憶似病發感染 心卻比水善變 再也不相信蜜糖 便信鹽」
善變的是人的心意。這難而被捉摸又極渴望被撫摸的心,總是左右著我們的記憶。發生了的事,在腦內的情節其實並未寫定。失去一個人原來比想像中可怕。有很多過往的美好都會被動搖,甚至被推翻,淹沒。不能再患得患失了,少了這甜蜜的負擔,多數人第一時間只想起自己失去的種種,同時放大自己所失。似患上絕症,不能自拔地攻擊曾經的美好。心死是哀。
猶幸善變的人,會在某一天變得善忘。未敢完全忘記,但那段回憶已非教人動魄驚心的詛咒。心,真的比水善變。到頭來也為了讓我們好過一點,好讓我們重新生存。不相信蜜糖,便信鹽吧。
「我怕爸媽掛住 莫被情字拖欠 遺忘昨日 便能記得明天」
猶如大病後死過翻生,想過第二人生。有誰用心掛念,是一種恩。要關心掛念自己的人牽腸掛肚,憂掛日夜,這又可是應當?並不是想到什麼念親恩之類的論調才記得家人。而是人的生命是很有限的。恨有限,愛有限。從今起不敢只為情人而活,忘了同樣值得被愛的更多人。成熟了,知道掛住別人那種忐忑,還有能殺人的胡思亂想。所以,在找到想愛的人之前,先去愛自己深愛的。舊情舊帳,亦已付清。不欠,所以亦不應拖拉下去。心再糾纏,追悔追恨追究,終究會被拖垮的。
過去已過去,但心一直不放,人有一部份始終活在從前,不退不進。生存,要有生存的動力。動力,來自對明天的希望。記得明天,然後再會想起今天。有了今天,從頭開始,就能再一次生存與生活。遺忘過去是需要的,特別當明天感覺猶像昨天那樣模糊的時候,更要勇敢一點,向前望,向前走。
「世間有無數喜宴 情人誰來奉獻 我有膽 總應該 會遇見」
奉獻這兩個字,她用得好。誰有權將情人拱手相讓,送到面前?情人,總是要遇上的,在對方身上會看出自己對感情的付出。情人,亦不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隨從玩物。那些有愛的情人,出現在誰身邊大概都是注定,不是誰人說想要就能搶到,不要就難賤讓。天下間失戀的人多,相戀的其實也不少的。機會總是存在的,但要有膽。有膽去試,去遇,去見。人太貪生,就會怕死。劫後餘生的,都不敢太快又再死一次。只是剛剛生存,又活過來,勇氣還差一點,自信仍缺一點。然而如果你相信,緣份始終不停地在你生命中穿插遊動。某位迎面而來的過客,都可以是你畢生尋求的摯愛。然而時機一過,那人與你背道而馳,所謂緣份又告一段落。緣,有人說要來便來,趕不走;但要去便去,趕不上。我們憑什麼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同時對方又喜歡自己呢?其實很難。相愛很難啊。
舊人也許難忘,但舊夢不需記。長情不等如要念舊,如執意念念不忘,那份心意就成了負擔。愛也好,恨也好,有些人不得不真正放下,不由自己靜夜偷偷思念,徒嘆當年。就待人將需要放下的都一一好好放下,準備好了,交出勇氣與好奇,在半驚半喜的生活中,感受自己的生命。
2014年3月13日 星期四
當回憶只迷戀過去
在黃鑑江先生一篇訪問中讀到一句:「別與回憶談過去」。說得真對。真實,卻也赤裸得令人心痛。
不談過去,特別不要與自己的回憶糾纏過去的細節,追憶情愫陰謀的來龍去脈,大概因為多談無益亦無用。
在回憶裡的過去,一點也不真實,卻有太多讓我們自圓其說,自欺欺人的機會。走進回憶裡談過去,並不是單純地回望已發生的往事,只為舊情舊人遠去而再一次嘆息默哀便滿足。我們還在回憶中不斷投入強烈的情感,讓過去在感覺上與我們靠近一點點。在我們的回憶中,某些過去其實並未告一段落-至少我們還渴望它留有伏筆,正等待我們重新審視。懊惱懊悔時問問自己一聲「如果」,或能讓過去在某個明確的終點延伸開去,推演出不同的理想結局。回憶裡,心得到安撫。人,卻沒有得到更多勇氣,翻到新一頁。
現實中的我們繼續逃避下去,而且變本加厲,不願重頭上路,不敢在新一頁重新開始。只敢戀盞過去,追憶從前。儘管明知感觸流淚於事無補,思緒也要留守昨日。迷失,苦惱,悲痛,激動,還以為會有痛夠亂夠的一日,以為這是令舊創結疤的良方。
其實,誰想與回憶談過去?可是不談過去,又能談什麼呢?最懂得自己過去的,原來,就只餘下自己的回憶了。一時念舊,想數說當年悲歡離合,也找不到唸舊濫情的機會了。當現實太迫人,未來又太遙遠,美夢也不太可信的時候,那裡有愛心與耐性,願意理解自己複雜而天真的過去,我們就想也不想,一頭衝過去交心就是了。與回憶談過去,總是最方便又令人放心的選擇。儘管心知肚明,自己只是掉進名為過去的流沙,愈投入,愈深挖,愈難逃脫翻身重新做人。
的確。做什麼都好,賞雪與偷吻都好過刻意沉重地掛念某人。回憶會遊說你在思憶中重遊舊地,與他一起再細味從前的悲喜恩怨。不過舊情早已淡化,突發的其實通通忘記了,真正餘下的只是一個沒有內容的框架,迫你掏出真實的情感,彌補無法彌補的遺憾。縱情追思,似是陶醉,也是沉淪。就似發一場夢,感覺真實,動魄驚心。但一切只停留在回憶中,只是段段未曾也不會發生的模擬片段。閉上雙眼,感覺猶似懸在半空,迷糊地遊走於真真假假,那理想的往昔女重若隱若現。最後,又有什麼不是鏡中花水中月?除了徒嘆奈何以外,得到過什麼,還可改變什麼?
你有試過嗎?長夜,灰暗,陰冷,幽靜,你做了一個太美麗的夢,追悔的在夢內可以修正,追憶的在夢內重聚。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夢,讓你不需要對喜歡的一追再追,都可以伸手觸及,或一擁入懷。好幾個夜你也想起舊時,以幻想當作回想,在回憶中建構回憶。你很希望改變過去。直至你已夢不到將來,孤單的你獨處泥濘抱緊回憶,每次在夢醒後承受更大的無助與空虛感。
太念舊,念舊到只靠記憶戀愛,令我們只敢跟過去的人相戀,忘了如何在明天交出信心,重新建立一段關係。某些過去,不易懷緬太多。那一半令人流淚的憾事,其實當中有大半你已不應為它再流眼淚。我們感慨時代不再,前塵被覆蓋,亦只應感慨,只能感慨了。看海之餘,也要看開。看得開,才會慢慢放得開。不與回憶談甚麼,不再爭論糾纏下去。讓拆卸了的,完整地成為過去。
與回憶談過去,猶如讀一套沒有結尾的連載悲劇小說。懷念本身並不可怕,回憶裡亦有它可恨可憐與可喜可愛的片段。然而面對回憶,就當偶遇舊友一樣。有緣短聚就好,別奢求日見夜見,猶如從前形影不離。人還是要忍著痛長大,承受著痛楚,去放下更大的痛楚。擁抱回憶未嘗不可,最怕閉上眼以雙手將回憶抱得太緊,再騰不出一隻手拉著眼前人,錯過某個在今天就能握手或拖手的某某。 無事能夠常相見的,並非厚重的回憶。溫故與知新,也不是五五開,比重各佔一半。生活一定要找到前進的動力。別遺忘值得紀念的過去,但也不應為了回憶而自困於過去。談風月,談戀愛,這夜不與回憶談過去。
訪問原文:林夕。別與回憶談過去
http://joshwong.com/work/tvb/linxi_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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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別與回憶談過去」這句不是我想到的。我是在看到這個關於林夕的訪問,由黃鑑江先生所想到的。讀來就覺意味深遠,所以就拿了作標題。
PS2: 寫這一篇,上半段聽「擁抱回憶」,下半段是「集體回憶」。兩首歌都合適,都有類似的意思。
與回憶談過去
你在回憶裡,談過去。
你說你記得住門牌,記得那白底紅字的樸實招牌,無奈結業後,餘下的是一間間連鎖衣飾店。門面光亮裝潢大氣,你卻沒有走進去的衝動。店員是個你不認識的中年阿姨。她呆呆地看著人流在店門外高速流動,卻沒幾個顧客自出自入,翻一翩新返的時裝。店門外長期掛著「減價促銷」,卻不見得引得起遊人的購物慾。你記得,這店鋪的前身是一間名叫「輝明」的文具店。那時候,店內人潮熙來攘往,擠滿一個個「有心睇無錢買」的貧苦小學生,圍在最新的筆盒和三色原子筆前七嘴八舌。那邊會有三數人排隊,輪候影印身份証和文件副本,店內透出淡淡的一陣碳粉味。今非昔比,這商場多多少少有名有姓的街坊商店,一間又一間紛紛結業了。事實上,自從商場內部大裝修以後,空間不同了,店鋪分怖也不如從前有很大差別。今時今日置身其中,回憶也只是依稀的,薄薄的。舊有的噴水池與木造長椅都不見了,騰出空間留給藥房珠寶店。已記不起「輝明」旁邊的店子名字,連帶他們的內部間隔,都快記不住了。
如果舊去新來是那麼平常,為何人卻深愛回憶?
愛一個人,與愛一個地方,愛一個城市,三種感覺都有類同,有重疊的地方。對人對地方有深厚感情,也許因為有一部份的自己曾交予對方。交換過手印,回憶裡有彼此,於是存在著一種不明文的承諾或契約:你在我在,你我亦一同前進成長。因為我們是如此善忘,所以對於能保存我們記憶的東西,無論是一個人,又或一個地標,我們都願意守護捍衛。將來重遇,就能實實在在地話當年。人非不緊要,物是便可以,境與情互相緊扣,老地方令懷緬更踏實。
回憶裡不只有冷冰冰的見聞,它必然同時儲起了一些具有記念價值的情感。不過你問,情感何價,感情何價?
無奈其實是一種傷感。我們都了解。人總要長大,時代也在向前走進,向舊情舊物步步進迫。消失了的,又有多少能回歸原處?消失的,不只是一鋪一街,還有鋪與街一天一天孕育出的氣息與溫度。就像略帶油光的竹蓆,充滿摺痕的鬆軟皮鞋,睡慣了穿慣了,那種熟悉感能轉化成安全感。一下子換成新的,儘管外表無疵,但卻諷刺地新不如舊。
原來悼念竟倚賴眼睛。不要妄想記錄可靠而穩固。無限人做過見證的,都會在無人目睹的暗角,被無限個善忘的人不自覺篡改。因為無從對證,一切就依賴記憶重新作供。然而那份供詞,卻因新時代的人情事物騷擾而有所偏袒。
在回憶裡的過去,都是那麼美麗的。
2014年3月4日 星期二
灰心與黑心
心的顏色是會變的。
其中,我相信灰色是會變成黑色的。一個人愈灰心,慢慢也會變得黑心。太失意太失落,看見別人得意成功,會不自覺生了嫉妒心。以小人之心,帶小心眼地看這個世界。懷疑別人另有目的,覺得他人總是處心積累要做什麼搏得讚賞。所謂黑心,不一定指要害人傷人的那種。就算是心懷鬼胎,滿腦陰謀,滿口酸葡萄,都是黑心。不是要搶走別人的東西才算黑心,而是如果看見別人快樂,我們「想多了」不為他們高興,反而戚眉歪嘴在心中冷嘲熱諷,如此種種,都是黑心的表現。
灰心雖然可怕,但黑心更可怕。灰心的時候,你尚且明白自己何故沮喪,為何絕望。但只要留住那團火,灰心不會永無休止的。黑心可不一樣。黑心的想法完全是「損人不利己」。你不會在心中攻擊別人的時候得到快慰,黑心亦無助解決自己要面對的問題。是很笨的,很不應該的一種想法,甚至沒有動機與誘因。然而,卻又不能自控地,出現了這些壞想法壞念頭。
最初,你不接受如此黑心的自己。你希望自己是個會為別人歡呼鼓掌,一個心地善良,對人性還有信任的好人。你不想自己變得醜陋。灰心,還可算是人性真實的一面。黑心,卻是你相信的價值觀所不容的。
不過一個人太黑心,每事也往壞的那一方面看,日子久了習非成是,那就回不了頭。所以假使今天你灰心,今日事情如不順問題仍不盡,都要當心,別讓心在不知不覺由灰轉黑。灰心是因為找不到希望,黑心卻會奪去你有可能得到的每種希望。灰心是因為你不快樂,黑心是你因為別人快樂而不快樂。灰心的人不想別人親近自己,怕自己的壞情緒拖垮別人。黑心的人不想別人親近自己,因為看不慣別人有好情緒,對別人擁有的好事情看不順眼。灰心傷己,黑心害人害己。
灰心是可怕的,那是在個人感覺而言。黑心卻是可惡的。你會不問情由地猜忌,猜疑,還有虛偽,假情假意。一個人黑了心,就像撒謊一樣。說了第一句謊言,就會按捺不住說第二句,愈說愈多,愈說愈誇張。一開始你只是灰心,但灰到變黑以後,黑心的人就不能自救地開始討厭這個世界。憎人富貴厭人窮,又要對人歡笑背人愁。愁也好仇也好,反正都只會讓自己更不安心。
灰心是平常,黑心卻要不得。兩害取其輕。灰心歸灰心,要留意自己有沒有愈來愈多的貪嗔痴。一個灰心的善心人,還會有人願意交出真心開解幫助。一個黑了心的偽君子,卻不會再是從前那個值得旁人欣賞尊重的人。黑色代表死亡。人黑了心而自覺不反醒,心死之餘,有心人亦會對你死心。到時候,你再不是從前的你了。灰在骨子裡,黑在眼眸。照鏡的時候,會被自己的灰沉而嚇怕。
所以啊,灰心的人,不要灰太久。你的心,應該充滿色彩,往黑色的反方向拚命走就對了。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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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img1.etsystatic.com/
2014年2月28日 星期五
百貨應百客
講男女關係,港男港女,這個話題是一口永不乾涸的千年老井,無論再過多少年,男和女還是會有找到戰場,以不同題目大造文章,鬥過你死我話。
加入戰團,其實很易。選定一邊,弓箭長矛唾手可得。可是參戰的原因是為了什麼呢?如果受了攻擊繼而反擊,也是合理的。不過為了「和平」,那麼只怕不可能願望成真。
講愛,或者有得講。講婚姻,此刻我的感覺是「無得講」。
網上看到一篇文章,題為:你的男友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標準相東惹火,相信作者本人也知道了。文章其中一主調是,人望高處,近朱者赤。所以應該找質素更高的伴侶,讓自己也變得更好。
人望高處有錯嗎?擇木而棲有錯嗎?未必。但將這些觀念放在戀愛與婚姻,還要作為討論的圓心,那就算有理,都是有理說不清。
「人夾人」,這三個字,總結了很多人情問題的通用答案。人人對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要求,你有你追求的職位,伴侶,生活模式,如果能夠,大家都想「上進」,無論直接間接也好,都為自己的人生而努力著吧?你如覺得那男的太不爭氣,那就離開吧。百貨應百客,今天你看不上眼的一個人,可能如你所想,識個市井婦人,平淡無為的終其兩生才算「合襯」。可是如果他被城中某富商看上了他的無為,或是女知青喜歡他的與世無爭,你也不能多議,說某某有眼無珠。
你追求的是這一種「上進」。有人追求的是另一種「上進」。有更多人追求的完全不是「上進」。人夾人啊,男男女女都想找個好的伴侶。但好這一個形容詞,在戀愛中沒有絕對。
有人說得好。要是找到一個很「上進」的男友,他嫌棄你不夠上進努力。最初你滿心歡喜,因為有個他在鞭策自己進步。啊,人生一下子有動力與衝勁,多好?不過日子再過,你已經很努力了,但他卻覺得你力不從心。你只是個區區經理,他著眼的是大西北千億人仔市場。他每天要你「進步」,你又有何感想呢?
如果你問心無愧,那麼只能說這個男的不適合你。你大方離開,尋找下一個。
其實就這麼簡單。大家都在找自己需要的。這與人無關,不是世界大標準。沒有人說過一定要有個上進的男人才能做丈夫,沒有人說為人夫為人妻一定一定要怎樣怎樣。人夾人,其餘的就講磨合和包容了。你接受不了一個不上進的人,我們又怎能反對呢?然而我又認為,不能因此而叫天下所有人都要「上進」。因為那只是你的需求,並不代表全人類。再說你有你的需要,男人也有男人的需要。
價值觀不合,人不夾人,那就離開。不用再攻擊對方廢青港女。你知道自己需要什麼,而你自己又有多少本錢,所謂「叫價能力」有多高,你知道就好了。
每個人都有優點的,斷不是要每一個人也都走向社會最尊崇的「事業有成」的單一大道。這個世界有平凡人,他們有自己的優點與長處。一幣兩面,任何人的缺點都可以是優點,相反亦然。是優秀還是不足,就取決於你的價值觀,你心內的天秤的定點如何安置。
你追求怎樣的婚姻與人生,有你的自由。你要一個靚女做老婆,你要一個有錢佬做老公,誰能多言?那是你的生命。是啊,對的錯的都是自己的事。就去找自己需要的,同時為了找到自己需要的而努力就是了。
你不喜歡港女,就不要對與港女相愛心存妄想。你討厭廢青,就到能找到你欣賞的男士的圈子去。港女與廢青都有優點,只是在婚姻這條人生路上與你有著不一樣的步速與方向而已。一個真正的好人,會要求自己看到別人的好。又或者獨善其身自私地想,他們的不好是他們「自作自受」。我不抓狂,亦不用急著攻擊。
要求高,沒有什麼需要被攻擊。你看見一個人,自然會「審視」對方的條件,男女都一樣。尤其講到婚姻,就更多實際的考慮了。有人覺得住公屋是很幸福的人生,有人覺得住私樓有私家車是基本要求。而男女戰歷久不衰的原因之一,也許是大家對「基本要求」的定義從來都不一致。能力愈高,要求愈高。倒也是的。但對方達不到你的要求,不代表對方真的有著原罪。Move on and next, you deserve better.
所以才說遇到那個可以放心結婚的人難。所以世上才有這樣多你或我或他覺得不可能結得了婚的人,成了別人的丈夫或妻子。大家都說,戀愛是盲目,婚姻是理性的。但其實,婚姻也可以很「不理性」。如果理性是要羸得旁人的認同與羨慕,那麼理性其實也不太值錢。與他共下半生的是自己,他有什麼不好,他有什麼好,你最清楚,不就可以了?
再完美的人,在某些人心中都是不完美的。或者都應該記得,再不完美的人,在某些人心中都是完美的。
你當然應該找一個更好的伴侶,我們都應該。不過這類文章常被人抨擊,源於作者文字少了「情」這一個因素,純粹將戀愛與婚姻看成是投資,或條件的配對。每個人,男男女女,都不願自己的另一半是個見利忘情的人。當然,當然,你應該更找一個更好的伴侶,但前提是,你不是因為對方成功才愛上對方。我們對於「真愛」的認知,是不能自控與計算計畫的。不能選擇愛上什麼人,不能決定自己對什麼人有心跳的感覺。
好像由最講浪漫感情的生物,一下子變成不講情只講前程末來的生物,這就是多數人對港女的不安來源。當然都有男人因為對方的外表而貪新忘舊,兩者都是人們所討厭的。只是男人不能justify,有女人卻可以將變心大條道理講成「人望高處」。
都是那句:無得講。
你不想與他捱。他不想與妳捱。那就繼續單身,繼續尋找好了。就只有找到與自己價值觀差不多的人,兩個人才會有動力「容忍」對方。儘管在文字世界,我們還是會繼續消費這個題目。但在現實中,都是不要多爭辯了。祝各位幸福,遇上自己愛的人。記得百貨應百客,各有所需所求,都是選擇。
參考文章:
你的男友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
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當感情不得不循序漸退
又或者說,如果沒有期待,那便沒有等待。不在乎,只存在客觀的等待,卻沒有等待的焦慮與不安。
期待,本來是理智的。至少你認為自己應該有所期盼。期望愈大,付出愈多,急待收成,一個答案。
當期待變回等待的時候,在掙扎中你彷彿明白:自己很笨,不智,非常天真衝動。其實,你明知故犯。
你記得,不應輕易許願。你應該早已汲取教訓,別用天秤將不能計算計較的東西放在一起。
有些事情很公平地不公平。無論在那裡,求與供都沒有關係,標準從未劃一。
其實你記得的:「若然害怕煩惱,為何期望太高?」。等待,本身就是一種令人痛苦的煩惱。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不得不承受那要來未來不清不楚的曖昧模糊。是心神彷彿,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恐嚇與否定。
是無聲的煎熬。你甚至急於破壞寧靜,寧願一手摧毀那可能出現的美滿結局。
過程太難受,令你不敢相信初衷,不敢期待完滿。開始理性得過份,為將要出現的惡果做好準備。
你甚至為等待設下限期。承受空白,胡思亂想,要有限度。過了,無言就是答案。你應該懂得。
一開始歡天喜地,等待的時候自嚇自責。高低點相差之大,大得可怕。
從高處跳下,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被吸力拉扯,才能著地,安定,冷靜。
未收到答案的時候,腦中閃過數不盡的答案,難以說明講清的情緒。心抽作一團,失去自己,迷失自己。
那應該是一種痛。一種驚覺自己情緒與集中力被別人控制的失落感。失落,因為你知自己將要失望。
然後你檢查郵箱電郵手機的次數愈來愈頻密。思覺失調似的,邊看邊跟自己說:不要再看。
然後你又再看。不知對方何時看。未幾,又假設對方看了而不回覆的原因。你想這一切沒有巧合,一定是蓄意的。
這個理由,讓你抓狂。你想自己是否說錯什麼,落得如此「下場」。你按捺不住,又再多看一次,查找不足。
通常,你一定會找到問題所在。然後,你投降,但你不甘心,不願接受。糾結,不忿。然後,
你邊看邊跟自己說,不要再看了。你不會等到的你要的,你亦不必再等了。
結果是,可能等待的時間真的夠長了,你確信一切都已注定,不能再作假設,就算掙扎過,都要放棄。
又或者,你終於,等到答案。無論那是否你最初所預想的,所期待的。
收到答案,無論好壞,心情也有質的改變。相比之下,簡單一句:豁然開朗。
有了答案,就能回頭望了,就能不太著緊不太著急地再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等待」沒有令你更理智。
相對於期待,等待的時候你明白的一切都未必正確。期待與等待,都為你的心注入一種強大的情緒能量。
喜和悲,都會讓你太過在乎自己。忘掉世上其他人。他們仍然冷靜平靜,不帶半分激情興奮恐懼擔憂地,如常活著。
而那看來冷靜,其實非常激動的你,其實完全不能理解別人的世界。你只是由情緒作主導,推斷對方的動機。
原來過後回望,你是需要等待的。你等待,才是一件合理的事。別人要你等待,有著更多合理的理由。
一波平了,一波又起。又一個應該有所期待的機會出現了。又的確,有所期待的你意識到,自己又要再等待了。
問題是,你有從錯誤裡汲取教訓嗎?你的喜仍是那麼強烈嗎?你的悲傷相比從前沒那麼痛了嗎?
你能在喜與悲中跳開一點,再理解這次循環,體恤悲喜的離合嗎?你會讓那可怕的感覺循序漸進,將你癱瘓,
還是,你相信今次可以更成熟地處理。有些事情,有些人物,某些期待,都應該循序漸退。慢慢,化作曾經。
人是這樣的,想得愈多,幻想愈豐富。
都說是幻想,不作多想的人便不會想得太多太遠太不切實際了。
問題是,你能不想嗎?或者未能夠,但在振奮,震盪與鎮定以後,你知道應該想別的東西。你可以等另一些東西。
那些不會令你有如此強烈反應的美好。反正從今天開始,又要重新提醒自己,「相識當作別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要更快記起了,知道嗎?
將腳步放慢,將心跳放慢。興奮慢一點,感動慢一點,認定遲一點,許諾晚一點,投入少一點。
將一切最理想的最美滿的可能,往現實的中線拉近一點。將期望打折,將那寫滿心聲的信紙對摺。
收起。
角色轉換。如能夠在當下記得,自己也曾令人失望,自己也會令人期待與等待,失望與心痛,那你會明白,沒有人存心要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受到傷害。你,不也一樣嗎?你想,你並沒有錯,你也沒有半點不安。因為由始至終,你都是誠實地對人對己。你的行為反映你的想法。
其實他也一樣吧。易地而處,你終於看見自己的要求有多麼過份了。是嗎?
你記得,不應輕易許願。你應該早已汲取教訓,別用天秤將不能計算計較的東西放在一起。
最後一步,要將收起的信紙掏出來,摺成一隻紙鳥,讓他高飛,讓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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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我知道貼這首歌,甚至貼這版本,都未必最合適。可是這篇文章的起源,其實是「我的快樂時代」裡的一句:
「從今天開始相識當作別離」
快樂時代,可以很長。一生回望,快樂時代或有三五七年,輝煌的青春,閃耀的汗珠,最深的吻。
快樂時代,可以很短。短得稱不上一個時代,只能很模糊地定義,遇上某個人的某個階段重,
除了快樂,還是快樂。
多想樂極忘形的我們,都能離時代遠遠。離開現實,忘記今時今日,不再等不再待。
願我們可,盡情。
偏偏時代夾雜了人與人的相識與別離。新相識,新別離,提醒我們時日又過,
交疊之間,轉眼又一個時代。
昨日你的快樂時代,已追不回。令你快樂的人,教你快樂的事,亦已不存在。時代,隨時間消失。
總有感情,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都不得不循序漸退,漸淡。很可怕,很可惜。
長路漫漫是如何走過?這一句,夾雜多少感情與情感,埋藏與埋葬了多少個故事?
惟求在某次 盡情 歡樂過。
開心過後,我要記得,曾經開心。
傷心過後,我要記得,曾經開心。
讓我記著有多高興。
不再留戀,那種高興是多麼令人高興。
「讓我有勇氣去喊停 ; 沒有結局也可即興」
願我可,願你可。
2014年1月14日 星期二
專一
有個她網上徵友,嚴格來說是徵男朋友。她列出自己的擇偶條件,其中一項為:「專一」。
非常有趣。如果有個他對你表示有興趣,希望進一步認識你,你又怎知道應徵的他專一?
如果他本人並不專一,那麼打從第一秒鐘開始,他已決定左瞞右騙。一個不專一的人,除非他條件太好,肯定你對他沒有反抗能力,又或者妳對自己信心不足硬要犯禁犯險,讓他得寸進尺,不然他斷不會讓你知道他不專一。立心不專一的人,通常也不誠實。當然,他沒必有向你誠實。
那些不專一的,或者都樂於與深信自己專一用情的情人玩火。你愈專一,他們便有更大力量不專一。無他,這是玩家的天性。如果他決心要認識你(欺騙你),才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專一而回頭收手,可憐你的真心真意。
那好,如果他是專一的呢?
這是有趣的地方。我們怎知道自己專一,或者不專一?誰能預算自己專一或不專一?每個我們所見的所謂不專一的人,他們當下都有支持他們不專一的原因。儘管他們一直深信,自己不會移情別戀,可對他者情到濃時,所想到的就不只是專一與否的責任問題。他們想到幸福,想到將來,又或者他們那刻失去理智,不能想了。
天知道?可能在你與他相戀以後,你比他更早不專一?到那時候,你更希望他對你沒那麼專一。
判定一個人是否專一,不靠一時所說的一面之詞。你要和那個人認識久了,有了信任,有了默契,然後你感受著他的「專一」。當然,他還是可以騙你的。不過認識久了,要騙你應該比剛認識你時困難得多了。
你對你喜歡的人從一而終,那叫專一。當那個他還未看見你,還未真正認識你,還未敢說自己是否會愛你/恨你的時候,他究竟憑什麼對你肯定,自己會對你專一?對感情專一,對你不專一,那又有何用?
如果說,專一是一種態度的話,又不知道他如何看待「例外」?
通常,不專一對於多數自認專一的平凡人來說,都有苦衷,都是例外,都是意外。然而,還是發生了。
的確,咬著「專一」二字死口不放,天底下除了死人外,是不會有人夠專一的。我只是,覺得這條件很有趣。如果一個人跟你「說」他很專一,那對你來說是否就已足夠,是否很有信服力呢?
是的,你都知道口說無憑,都是不可靠的。然而世上沒有白紙與黑字能確保一個人專一,那些約章法令最多只是對不專一的人的懲罰。不過你還是列出來了,那是因為......
表明自己,或是求個心安,或是不需理由。因為需要,所以必要,不然拉倒,寧缺勿濫。我們需要一個專一的伴侶,總有原因的。但什麼才算專一呢?如果說對自己愛的人要誠實,如果有天你們不再互相深愛對方,他遇上另一個他深愛的她,那麼他稱得上專一嗎?這種專一,要看舞伴,盲目為專一而專一的專一,並不可信,絕不持久。
人有些特質,需要被別人確認,自己說的不算。你對自己當然有認識,可是唯有另一方相信認同,他看見你,在他眼中的你才是你所信的那個你。
或者「專一」就是其中一項吧。
他說他專一,你說你專一,不需太在意,但亦不用懷疑。讓心意和時間作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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