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畢頒獎禮,有沒有人單單聽著我的快樂時代,已經在心內湧現一絲感動?
那個青春與戇居的快樂時代,或短或長,但必會出現,亦必然過去。在快樂時,你不知道快樂的代價,快樂的壽命。你不知道容許盡情歡樂的次數,不知道快樂的感覺原來如此容易被遺忘。
我的那個快樂時代,也是最不知快樂為何物的年代。快樂像正午的太陽,沒有人記得快樂的影子。長路走過,不知是路太短,還是走得太匆忙。快上快落,就到盡頭。直到黃昏,影子被變淡延長,就開始依依不捨,但願黑夜不再來。
而我覺得,每個唱這歌聽這歌而無故感動的人,都可能是發現自己已經走過快樂時代的人。我們都長大了。三十歲,或走向三十歲,是那迫你結算得失的專業人士,要你重新審視幾十年的糊塗賬。
所以我也希望時針出錯,盡情歡樂過後,還可盡情歡樂。在無法摔去的人間煙火中緬懷過去。假使當時能刻意不在乎結局,就不會吝嗇每個即慶行樂的機會。放膽狂歡,放鬆微笑,只要你在我在,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有日快樂時代裡的人一個接一個走散,痛快的時候你或會不由自主地難堪,懊惱,婉惜,而不敢與任何人提起。長路漫漫是如此走過,人生最重要的快樂,怎麼還未好好揮霍,就已悄悄被沒收。能與你一同快樂的人,怎麼走得太快,相聚卻太短。
但
未來儘管無法預料,有人與你細訴親愛的你仍然有很多可能性。有可能,你會有一份很喜歡的工作。有可能,你會遇上一個愛你而令你更自愛的人。儘管沉迷或放棄的代價也高了,唱最幸福的歌需要的不是得天獨厚的嗓子,而是近乎頑固的勇敢。
仍然要相信這裡會有希望
走過最輝煌的快樂時代以後,成就是否叱咤多少早已成形。你對幸福的坦白,也未必能打進誰人的十大,甚至成為至尊的唯一。我知道,世界從來不像你預期。有種快樂不會流行,有種歌者難得知音。但是,只要你真正熱愛,偶然為此不能自拔,就要不計代價放聲高歌,任其躍動,流轉,溫柔又溫暖地觸動人心,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到頭來銀或金都不緊要。到頭來你最喜愛的也是我最喜愛的,那天得到那人那一票就夠。不用唱票,只要繼續唱繼續歌,將心境心聲心意一一道破。坦白流露,不要說謊。
2018年1月4日 星期四
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聽 富士山下
關於陳奕迅的「富士山下」,沒想到現在才寫有記憶以來的第一篇。
早前跟友人聊起對這首歌的看法,發現彼此見解有點不同。嗯,我倒是覺得,詞是有多重的解讀方法與解讀角度。我不太清楚詞解有沒有對錯,反正每一個聽者都在曲詞中聯想到一個故事,一種關聯的情緒,那就不錯了。有時,我們想到什麼,或想不到什麼,可能都跟自己的經歷與情緒狀態有關。這也是說為什麼同一首歌不同時候聽,聽到的故事會不一樣。而我們都是會主觀地在歌詞中尋找安慰的平凡人。解讀之時,都是偏向主觀的吧。總之,我覺得故事有萬千,這是詞人的功力。至少我理解的音樂與歌詞是具創造性與生命力的。如果每首歌都只能透視出一種情感一條伏線,那又未免不夠有趣有意思了。
到最後,你信那個故事,那個故事在歌詞中便會成真。
我,還是決意相信,那男的並非絕情如此,只想把女友拋下便逃走。
有一種人,有一種心態是,對你憐愛,不忍你執迷地虛耗情感。如你所願對你仁慈,卻又是對你殘忍。給你糖衣毒藥,給你假的愛,讓你泥足深陷,愈愛愈深,無法拔足,那難道又是愛嗎?於是,從表象看來你可以說他絕情無比,整篇歌詞都在說理講道,目的只為彼此分得乾脆,但我看裡面是有一種很深的無奈。或者未算豁達,但當中是有一種智慧。
如果真的太絕情,誰還要關心飲泣的她冷或不冷?如果決心不理,怎麼還要用一個磨字,刻劃出自己其知無忘女方的付出。男方的確想分手,但不代表他對於女方的執迷視若無睹啊。而那句「連調了職也不怕 怎麼始終牽掛」,你可理解成男人的藉口或甜言蜜語。可如果你相信,其實也可以是一個本應以事業為重的男人,在工務有變之時,仍掛心一位未能自行解咒的舊愛,不安與不耐煩是有的,卻未見得有太多。
「車你回家」,是一種折衷的應對。就是因為自己還未完全絕情狠下心腸,所以還會送她回家。他當然知道,要是讓她在車廂內再遇自己,必然勾起她對自己的依戀與依賴。但為了好好將事情說清,他無法在街角狠狠的扔下一句便去。苦心,是因為他的心仍是苦的。如果漠不在乎,大概事情可以再簡單再絕情一點,簡單一句,完了完了,而他自然視之為完美的解脫,不留半點遺憾。好了,送她回家是需要的,可是卻不能再送花,勉得對方誤會。那傷口,說到尾會不會是男方覺得自己有份做成的呢?一段感情不能發展完滿,未必是因為誰什麼出現問題,但到最尾雙方都要好好面對的吧。男的也許明白,見一個很愛自己的人無法逃走,自己卻不能亦不願以愛回報,或會於心有愧嗎。而他能做的,就是讓傷口結疤。盡力不給女方假希望,不弄穿血焦,不讓她在血腥中得到痛愛的快感。
男的每送花一遍,女的對愛情的信心其實又死一遍。當心變成了墳場,不敢再愛,才是最可怕。因為這段關係,毀了以後對愛情的期盼,誰忍心?所以如若非君不嫁,那絕情的說法亦不過是玉石俱焚。火化了的,不是生命,而是彼此的愛。你愛我下去,你不會再懂愛人。我被愛下去,亦不能完滿地放下過去。這是雙輸的局面。我慢慢學會放手了,你又何時看懂我不是能跟你走下去的人呢?你說一生一世就等一天等一個人,可是這一切都需要代價。代價不是負面的,做任何事都要代價,用一件好事,換一件好事,當中已存在代價。只不過這裡寫的代價太高,而要付出代價的不是男方,而是女方。女方付的價,是她的一世一生。去等這不會出現的一天的代價太高昂,她付不起,亦不應付。
任你擁抱吧。難離難捨想抱緊些嗎?可是那那雙小手,抱得住我的肉體,卻又怎能抱緊我們的將來?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的,其實還有很多啊。任你任性下去,也不能挽回些什麼了。男的絕情,在於他真的懂了,有些事不得不成熟點解決。而男的心痛,在於他遇上一個還未懂的當局者,他明白迷戀的苦澀,只是明白一切只能由當事人自行領悟,自行解決,而他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他看著她,撲火的蝴蝶,是會有煩惱的時候,是會有厭倦的時候,但定下神來,更多的會不會是痛心?
傻女啊,天下間值得你愛的人還有更多,而這一切不是我說我愛你便能似沒事發生過那樣和諧。要完的,便要完,你真的要靜下來醒一醒好不好?
究竟男方是真痛心還是假好心,是看你怎樣看,並相信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只是配上音樂,加上那把聲音,我寧願相信前者。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既在說愛情,也在說人生啊。我們總有天會分別的,到時候你再失去什麼,可有智慧與堅強的心去面對?因為我不會再在你身邊了,是你自己,或愛你的人,去接受人生某些必然的失去。傻女啊,我都學習去看開了,那段浪遊過的雪路,在我看來都是美好的曾經。我不多貪,深知只有一次,而那一次又是多麼難忘,就夠。我們又何必為好事淚流?何苦將片段勉強延長下去?就如富士山,它應該在日本。萬般帶不走。你我曾是客,看過便夠。這樣說,的確殘忍。而殘忍的其實無分男女。提出分手的那方,總能找到能理智分手的理由。嗯,我只是想在言詞間那男的雖然說了很多道理,但可能他已經規勸過太多次。動之以情試過,說之以理又可以嗎?
「何不把悲哀感覺 假設是來自你虛構」這句,讀來太狠,但會不會又是一句口是心非呢?可能男方還未能把悲哀感覺假設是來自虛構,但既然早晚都要看透,便把話先說出口。是的,我啊,都在努力地學習,努力地讓自己相信可以克服痛感,重展新生。你又為何連嘗試都不嘗試,要我獨個強裝成熟下去呢?反正,我知道我必須上生命的這一課。是痛心的,但不能逃課,你必須接受。
前塵往事,輕飄飄的如影隨形,好像怎麼都拂拭不去。而如今我要我自己冷靜下去,變得大體成熟。我將你我的前塵硬化,變成冷冰石塊。決意拋下,留在地上,然後頭也不回便去,就當隨緣。這裡用上「逃走」,可能是因為他的確很想離開這個女生,但也可能是因為他心底仍然在意,他自己也捨不得,他並不如自己所說的那麼理智。所以,他不得不在自己猶豫甚至反悔之前,咬著唇倉促逃離現場。隨緣,也是一種說法。難道說自己其實未放下?這又不是加害彼此?總有一方要當那揮刀的劊子手,是吧?
「我絕不罕有 往街裡繞過一周 我便化烏有」 其實是好人卡的常用詞句,不過更具詩意吧。說到尾,就是講我沒你所想的那麼重要那麼獨一無二,也不是罕有得無法放下。
所於情人節要好好處理應斷未斷的感情瓜葛,最多,亦只能對她輕撫髮端,再不敢做得更多更過。不過這種曖昧不明的小動作,其實他知道會令她記起甜蜜的昨天,亦只令今天的她更心酸吧?如果那男的是真的夠狠,便應該雙雙在寒風中講清講楚,又為何還會記起對方怕冷,不如留在汽車取暖免得著涼?
真正的絕情是不留下一句話,不留下一個臉容,不交代什麼不留聲色便去。男人都不喜歡溝通解釋太多,他大可揮揮手別過臉便不聞不問,而他卻苦心選中今天將事情再說清一次,就是希望一切有個完滿了結,情愫不再拖拖拉拉,大家都有新生可活。她傻得傷害自己,快詞窮的他其實同樣無助。用上規勸,是因為他只懂規勸。此時此刻,安慰無用,哄騙無用,只好回歸理性,讓真實與她四目交投。他知道,不能再給空間讓問題糾纏於他們之間。事情始終要有了斷。你說他狠嗎?狠。但這種狠不可恨啊。
相對一生,失戀只是一瞬。你以為自己放不下,不可能回到單身的原點,不可能沒有自己好好過日子。可是歸家的路,誰能預算?它要比你想的短,它要比你想的走得易。一切都會在回頭望過去時,看得明白。就此,就讓彼此忘掉恩怨吧。蹉跎之際,櫻花開了又枯枯過又開,又已經好一段日子了。你是櫻花,你的美在這段灑淚日子,已為我浪費不少。光陰不等人,或者是否真的應該重整呼吸心跳,哭過吵過鬧過,接下來就要收拾了?
東京之旅,可能是已發生的曾經,也可以是未兌現的承諾。但相對於此時此刻,都不再重要了。那旅行早比一世遙遠。
最後的最後,用上「還嫌不夠」,我還是主觀的相信是他已覺無計可施,他深信彼此都快受不了這一種要斷未斷的煎熬。道理要說的說過,傷心過,卻又看來還未傷心夠似的。這猶如魔咒一樣。他不恨他,卻有憐愛。不為逝去感情而嘆息,只為人總要走過一這樣因愛痴纏不見日月的日子而心酸。而他,大概已經走過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這故事其實有著很深的無奈。
分別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無奈與無力感,而只要我們知道曾經有段美好旅程,珍惜過,其實好散就當好聚。那男的其實心中最狠的那句是:學會灑脫好嗎? 有情可能是衝動,而無情到最後是一種選擇。最後記得彼此並非淡淡交會,不報怨亦不忘恩,亦算是對已逝感情的最後致敬。
2014年12月14日 星期日
我笨且拙
嗨!我們,很久沒見了。你,近來如何呢?是不是仍沒長大,仍是那麼不通氣那麼惹人討厭呢?
你說,有高人跟你說過,人心像塊海綿。有些人吸收的能力較弱,有些較強。高人說,你啊,是塊吸力太強的海綿。好的壞的,輕輕一擦,吸乾吸淨。所以,你要小心選擇自己生活與生命所接觸的人與事。要讓自己的生命正正面面,充滿活力的,存在能量的。然後你才可以生命影響生命,用真愛令身邊的人快樂。
那麼你又有沒有聽進去呢?
你像一個長年躲在山洞的原始人。長年潛居於幽黑濕冷之中,令你怕光。你在那個冰涼的岩洞內,聽著烏語吱喳,一時為生命歡欣,一時為分飛而心痛。但你沒多說。你將一切深深的藏起,讓其在內心迴盪。你說,你不願抑壓情緒。但我早跟你說過,會不會是你在逃避面對情緒呢?你是否因為恐懼,所以把自己困住,怕從前吸過的油污,會讓人感到骯髒難受?
在山洞的日子,雲在趕月,世界幻變。而你守在洞好,看天色,變化無窮,而只敢張望,不敢踏腳遠征。路低聲說,就翻風雪。寒十一月,你習慣了冷,又佯作是懶。在洞內,抱好自己。外面朝陽夕陽輾轉互換位置。你愈來愈冷,也愈來愈懶。是在考慮什麼嗎?是怕外面的美好新世界,會容不下你那守舊怯弱的靈魂嗎?
似原始人的你,肌肉愈來愈結實。習慣在洞內跑跑跳跳,樂於在灰黑岩牆上油滿繽紛圖像。你不時放下手上的工作,呆望自己的粗糙的畫,藏著希望,藏著對自由的生命對很多外邊世界的渴望。你轉頭,望向外面。天黑齊了,滿目只有輪廓。遠處,是村民屋前的燭光。你轉頭,以燭光照著牆上的你畫的那個家。你想,生活究竟是怎樣的?生命,是否都是這樣的?
你,當然知道我在說你。如果你仍讀著。
迷路了的城市人,住在山洞久了,卻怕自己回不到城市。將自己的活動範圍,一點一點的收窄。知道自己一臉長毛,披頭散髮,你想就不如把自己收起。想說而不敢說的,與敢說而不懂說的,你都再沒閒情分別。反正風在吹,人在抖動。你又常說,自己笨且絀,大意善忘。你聽到空氣冷洌,感應到冬風淒絕,而城市裡的喧囂,卻似近猶遠。有反應,卻沒有回應。那天,你看見雪,但沒有說。是什麼心情,你自己知道。或者你仍在問,仍在對照洞內的畫作,但是否真的有這場雪?在這山林深處的幽谷裡,怎會有雪?
但,是否真的有清心直說?還是在直說之前,仍是執意要把心弄清,弄得乾淨?還是你想回到未進山洞前的樣子,你想為一切事情再一次再一次考慮,你不想在城市中引起恐慌,你想忘記那洞內的一切。於是,野人在深山中,只是胡亂的吶喊。那聲線,糾結非常。它不是語言,卻存在信息。
鴻爪踏雪泥,你問,還來得及嗎?我說,我不知道。雪在下,是為了讓你看見。雪不再下,再下的便是無情的雨。將雪溶解,沖擦,不留半分痕跡。 你又問,後悔與後退兩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關係?我不懂回答。我只是想,或者你要回到那個洞,再想想,什麼是生活,什麼是生命?
笨且絀的,不因為你是野人。那純粹因為,你不敢面對自己。你不敢承認,你跟其他城市人一樣,都會失手,都會軟弱,都曾怯退。你想,如果繼續躲不去,你不用探究,你亦不用查究自己有沒有被探究的地方。想做一個野人,一個原始人,將自己與人區分,不面對過分,不分解恐懼。讓一切存在。
躲在山洞的是人,藏在山洞的,卻是你那一疊,沒有重量卻有很高質量的過去。它們把你扯進去,它們讓你覺得,雪會不會不存腳印,比較像雪?
我說,人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清心的。這是一句我的直說的話。
好好保重。我們還是會再見的。
我跟你說,雪,在說與不說之間,已經變樣。
下秒成雪。
下秒成雨。
在洞內,
永遠是雨。
淚
不知會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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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on舊歌,一聽就有故事。
真係唔敢聽得太多@@
2014年11月8日 星期六
最佳損友
第一次聽《最佳損友》時,與那位損友正以現在進行式經歷著歌詞細節。很自然便聽到落淚。
傷心,痛苦,莫過於要追問沒可能得到答案的問題,追究好像不可能有人承擔的責任。會聽最這首歌聽到落淚的人,大概已經說過對不起,或聽過對不起,而情況就似不能逆轉的變壞,好的情緒全被冰封,壞的感覺縈迴不止。傷心的人會問為何走到這一步,但再問下去,對方也不會聽得見。通通鬱結,就好像只有自己來承受,好像只有自己珍惜。委屈了,便流淚不止。
今天,在這首歌派台很多年後,我與這位損友早已重修舊好。連帶朋友圈中曾經「面阻阻」的,都和好了。也許談不上再度成為深交,但至少能同台食飯不覺尷尬。這,對我來說已是萬幸了。
畢業工作後,還有沒有機會認識這樣叫你珍重非常的最佳損友呢?當然有可能,但個人而言應該不常見吧。成長以後,朋友的定義變了又變。朋友是應該會多了,但也愈來愈容易以朋友的標籤,套在一些有利害關係的泛泛之交身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只是能夠如舊人交心的人實在不多,默契需要時間與空間建立。現在那裡有校園那樣一片廣闊的地方,讓我們率性地相聚?
今天事過境遷,再聽此歌,感覺還是有的,但心內少了那份曾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酸。是因為我們成長了,對「朋友」,對人來人往,都多了一重或幾重的體驗。現在假使與知己再次鬧翻,我想反應也不會像年少時那樣呼天搶地了。傷心還是會有的,氣憤還是有的,不過感覺會稍為沉澱,有一些事好像懂了,再不對挽回抱有太大期望了。
身在福中,我當然想要不到要是再有親朋好友疏遠淡離,自己會有什麼感覺。不過,來到今天,其實已享過福,也感謝過緣份,好像覺得彼此做過真正朋友,到某日有什麼新發展而道別或割裂,也沒法了,也都要接受。可能,分開對大家都好。如果真的值得留下,我們一定試過挽留的。成年人吧,自覺成熟了,都不想事情中斷得那麼難看。然而,我信我的真正朋友,離開多半是因為誤會與芥蒂,或單純生活圈子的變改,而大多與利益瓜葛無關吧。但人都這麼大了,真的要走,做不了朋友。要說的說過,要講的講完,一時間氣難下,而彼此生活仍然要繼續,那麼誰都難以完全停下,去苛求或衷求什麼。都不會了,我們長大了。是可惜,但也得接受。傷心灰心到某個路口就會習慣。人來人往,友情,愛情,親情,能嘗試追回,但不可強求。要放手的,怎能說不想放便不能放。
一秒朋友,相識尚淺,或者談不上最佳損友。不過做夠幾年甚至十幾年朋友,快樂過,交心過,互相支持過,也算是有一世朋友的份量了。人與人之間,最易失去與最難建立的,是信任。沒有信任,就算過去不堪回首,分離後再見亦難再續前緣。只有獨自懷緬,不敢面對面話從前。也是因為到了某個關口,會愈來愈有感覺,能認清誰是真好友。同時,亦明白朋友不易做一世。能夠走到這裡,你變了,我變了,變壞了,變好了,變得更幸福,或沉淪不悟,都是分道的理由。非什麼大仇,亦談不上絕交,只是漸行漸遠而已。
從前唱「畢竟難得有個最佳損友」,心中其實不服氣,或不甘心。真的覺得友情如此難得不應輕易放手。應該很用力很著跡去做些什麼,希望「喚醒」對方。直至發現,其實自己都會成為喚不醒的那個冷漠的人,都會放下曾經珍而重之的友誼,都會將獨一無二的視為平常,而輕放,而遺下。
無法再交心聯手,原來在長大後並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畢竟朋友長大以後,很多時候都是在不同跑道上各自競技。合作的機會不同,更多的是心靈的同甘與共苦。未必有營救或批鬥的畫面,相聚更多只是偶然和偶然。但彼此有著信任,能夠聚在一起不存猜忌,能夠寬懷放鬆做自己,做回最真實的那個「損友」,那便已經很好。
有這樣的想法,可能只是因為明白好花不常開的定理。花落有時,只是我們都不知道命運何時寫定沒法聚頭的一天。與其到了離開那天還怨天尤人,倒不如強作灑脫地默許某些人情的終結。當下你歌頌彼此情誼,但亦只是歌頌,沒有藉此控訴的意思。有些關係的破裂能夠靠雙方合力修補,有些人的離開卻沒有半個解得通的理由。人只有為自己,為對方,在心內寫下安心上路的結語。然後將這些保守下去。能否到永久,就讓到了永久時我們再來確認。這一刻,將厚重的過去收好,就夠。
「生死之交當天不知罕有,到你變節了至覺未夠」。今天當我與他變節以後回歸大本營,便知道生死之交有多難求。難得彼此真的不再追究,還會閒時相約喝酒,選擇了放下,繼續做朋友,我便明白上天不會再給我們多一次機會。罕有的不是這一個人,而是人一生能遇上真心損友的限額。少一個便是少一個。再結識的,都不會是那一種益損難分的有緣人。
假如我們都是人生賽場上的球員,太多時候我們真的沒有選擇隊友的自由。就似自己生命以上還有一位球隊經理。他買什麼球員,賣什麼球員,全在他的決定。而我們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一個好的隊友。交一個好球,投一個好球,與隊友擊掌。一同贏,一同輸,一同被教練訓話,一同享有榮譽。這是我們身為球員能做的。有天最佳拍擋轉會,我們不見得也能放下所有,跟隨左右。始終我們都有自己的路。比賽始終要繼續。我們歡迎過他,如能夠,我們歡送他。這些球季有他同在,是快樂的,是難得的。今天一別,就當後會無期。然而,又要記得凡人沒法望透世情,要是上天寫定彼此還有再聚的機會,還是可以再聚。或成了觀眾席上客,或成了同場對賽的對手,或成了為你講好說話的球評家。天知道的,我不知道。順著生活遊,信好聚好散,好散好聚,唯有如此。而交惡的,不值的,斷捨有時。人生到了某個階段,便要學會慢放棄什麼。或慢慢放下,或急急扔開。人情尤其是。拎得起,放得下,是對人對情的大智慧。
那些年,在某個路口前,我們依依不捨。然而在下個路口,我們在不捨的同時,卻早已迫自己學會看開,學習放開。是環境迫成的,是接受過太多次「各自有路走」,是明白朋友不一定能成為知己,知己亦未必有緣成為舊知己。或者自己不得不邊走邊想。想通透是假的,但沒那麼上心,沒那麼緊抓不放倒是真的。好友能彼此消磨激活到成為老友,本身就是只有際遇才能講得通的一場場奇遇。畢竟同一環境下,同一時空下,我們總是無法解釋為何認識了這誰而非那誰。
不知你又有沒有,掛念那舊友?很多人說過,想起誰,不如聯絡一下對方。然而對象是誰,關係怎樣,只有當事人知得清楚。值不值得再連繫,其實你我心中都有決定的。我總信,有些人,非什麼大仇卻也變不回舊友。沒有躲避的藉口,只是也沒有相見的理由。要見的,會再見。不會見的,連再說再見也未必有機會了。
人生會有很多值得你掛念的舊友。至少你應慶幸,你的過去有人,你亦曾存在於他們的過去。發生過的,不能改寫。喜劇或悲劇收場,亦無改一路走來有過的情節,都不錯吧。關於朋友,年紀很小的時候或以為只要想挽回,很想很想,便真的可以挽回什麼。但現在,也許不能了。亦不應該以淚水與怨恨留給要走的舊人。想著想著,其實我們也開心飲過酒,醉倒街頭。
此時此刻,聽著《最佳損友》,我想起那位與我和好如初,相識十數年的好兄弟。失而復得,應該珍惜。只不過會自然地將友情昇華。將友情變回實在的模樣,不需將輝煌往昔掛在嘴邊,亦不必每次相聚大魚大肉笙歌不絕。關於人情,更多的都在心中。有心的人會明白。無論留下的,和離去的,都一樣,亦只能這樣了。
我們其實都是誰的某某。別人在你心中留下過名字,而你還記得那名字,已不簡單了。能放進心裡的名字,刻得進深層記憶的他他她她,都是特別的。遇過他們,比遇過某某好。偶然記起,懷緬一下,可能比偶遇更好。
2014年8月25日 星期一
落後的龜與兔
這幾天想起一個四字詞:後勁凌厲。
大概已忘了,又或因為不相信有後勁這回事,所以索性主動放棄相信。如果信則有不信則無的話,難怪跑得愈慢,愈沒有追的動力。怕追不上,便不敢去追。
成年後的所見所聞,多多少少在推翻成年前所學所信。事業,愛情,家庭,人生......衝擊是必然存在的。大浪洶湧,早日能夠破浪者,早日能在偉大航道上尋寶探險。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過浮浮沉沉,被浪來回沖刷;前前後後,好像很多事情都站不住腳似的。
常常聽到「輸在起跑線」的現實時,誰還記得兒時讀過的龜兔賽跑的寓言?誰又有智慧與毅力,敢信自己大器晚成,敢幽自己一默,道這是留前鬥後?
這幾天忽然覺得,我應該信。
信念之改變不能直接改變世界的模樣,但應該能改變你與生命互動的方式。
一個存在「後勁」的世界,應該是更好的世界。現在輝煌固然美好,但就算今天不濟,亦覺得可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所謂小數怕長計,時間既將問題倍大,讓久存的煩惱疊加。但適當的行動在時間的引領下,亦能將自己帶離困境。
是龜是兔,在設定中早已寫明。如果不信,故事就會完了。因為「常理」,因為無數在成年後習來的「應該」,我們早知龜鬥不過兔。我們習慣將今天當作是最終結算日。將成敗得失放大了,要以此推演出往後幾十年的人生。而人又偏偏容易往壞方面想。所以,今天失敗,今天是龜,便好像無力挑戰成功,與兔一比長短;今天成功,今天是兔,明天可能失敗。被龜爬頭的兔並沒有急起直追,而是逆向証明自己的不濟:如果龜都比自己跑得快,証明自己是一隻笨兔,一隻懶兔。在樹下睡得太多了,難道能追回失去的距離嗎?
跟人討論,永遠不可能有一個能夠說服所有人的答案。龜與兔,其實沒有必然的勝利者與失敗者。如果你仍相信後勁,將賽道拉長,自己每天都努力,其實未到衝線一刻,你也永不能斷言勝負。
赤裸裸的一句話,《那些年》裡有一句:「人生有很多事本來就是徒勞無功啊!」
不下功,不嘗試,既是徒勞,自然無功。人生高低起伏之大,你我怎算得準?既有人從高點急轉直下,亦有人從下而上急速爬升。對於每一位落後的人,龜與兔都好,相信後勁其實是一種希望。有希望,這遊戲才可玩下去。
至少何時可看見領先者的身影呢?不知道。長路漫漫啊。
記得從前很信一句話:「學無前後,達者為先」。所以,對我來說才有不恥下問,才有不要介懷今天失手的良好心態。殊途同歸,人生不再像中學大學那樣,三兩年分一次勝負。這次,原來要拼很久。幾年裡的得得失失,儘管算數,卻遠未到埋數的時候。不放棄,不認輸,這比賽未完。
I am not a loser.
2014年8月8日 星期五
信任我行
想寫一件舊事。
很久以前曾寫過一篇文章。內容大意是:如果可以,我會跟女朋友討論如果我們有天真的要分手的話,大家會有怎樣的反應,又會有怎樣的處理。朋友留言,說這不太可能。她說,如此無事生非,反而會讓女朋友多疑起來。聽罷覺得言之有理,便打消了在將來實踐的念頭。
直至今天讀了一篇文章,詳情另文述之,發覺其實如此坦白的一對情侶並非只存在於腦海中。我想在現實裡,一樣會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情侶。那怕是關乎分手與否以至追求者等等敏感話題,都可以想講就講,不用忌諱。
或者很難遇上,或者遇上了便沒有說的勇氣。但此時此刻,我仍然希望遇上這樣的人,我也希望自己能成為這樣的人。
專一,原來不是那麼直接簡單的事。愈早確認關係,愈會在路途中受到各種考驗。追求你的人,與讓你心動的人,不會因為你成為了某人的男朋友或女朋友便完任消失。專一的可貴在,當你有其他選擇時,你仍有其他欲望時,你仍懂得及時收手,珍惜彼此。
欺騙與隱瞞讓我們更難專一。所謂坦誠相對,對我來說不只是一種交代時地人的報到行為,而是建立深厚的信任,將自律的元素增添於感情關係裡。因為愛這感覺是可以讓人很盲目很衝動的。人要管,根本不可能管得住。心走了,留住人亦無謂。而現實容許人有不多程度對愛情的傷害。唯有兩個人的愛與信任大到一個讓人不忍破壞的程度,我們便會由衷地為了守護它而放棄其他看似更美滿的誘惑。
人愈大,愈易聽到別人說:男女之間,本質就是騙騙哄哄。但我還是希望不發起這樣的一場無謂角力。兩個人能夠講個「信」字,相處也會自在得多,舒服得多。但當對方不check住你時,你亦要對得起別人的信任。
就看我們最後可不可以真真正正視情侶如至親,如密友。為了對方的好,不作隱瞞。說到尾,就是無私,就是願意全心投入這段關係,將自己的所有特權都放棄,以信任將兩個人的共存空間擴大開去。
ps:小事的話,騙或不騙都不要在乎。大事的話,在不在乎都不要騙。因為相信,因為珍惜,所以留餘地,所以不留餘地。信,所以不需講;信,所以必須講。由心的,大事小事,自發講。有了信,愛才有意思。沒有信,愛是一種煎熬。
信任我‧行
信任‧我行
信‧任我行
2014年5月30日 星期五
如果陰天不快樂
像天空的事有太多。天空,變幻莫測。天空有色彩光暗,天空有清濁之分,有高低闊窄之別。天空有動與靜,燥動或安靜。天空既是投影機,亦是投影屏幕。天空,就似有感覺,有情緒。於是乎,天空其實有過去,有回憶,有遺憾。天空它像什麼,愛情就像什麼。人的心想什麼,天空就讓你看見你所想的什麼。
陰天的時候,滿天烏雲。烏雲上的一片清天,已像不曾存在過一樣,被雲淹沒。滿天都是黑壓壓的雲,混作一團的愁雲。雲忘了該往那哪兒走。那時候,走到那裡都沒分別。人的心在雲層裡遊走,看見的盡是灰黑,還有強染的銀邊。沒有光。
思念和寂寞,令往日的快樂變得珍貴。你說成了秘密的快樂,需要被守護。那快樂,像極烏雲後若隱若現的一點光。似是和緩的陽光,又像教人痛心的閃電。但其實你不肯定光是否存在。有些畫面,有個人,是你記不住可是也忘不掉的。儘管陰天教人有了淡淡的悲傷,可也夾雜了難而言明的絲絲心動。在觸不到的雲門後。
「陰天」究竟又是什麼呢?
陰天如果也是失意失戀的人,在無光的日子裡,就讓這些同病相憐的人互相祝福。陰天,你要快樂。心如陰天一樣灰暗的人,也要加油。陰天啊陰天,你又有什麼話要說嗎?我在聽著。我在等著你的心事。或者,也會是我的心事。
陰天啊陰天,我們的太陽都遠去了。但,我們都不會哭。我將淚壓在眼眶底下,猶如你將複雜沉重的雲一朵又一朵鋪滿天空,將尉藍蓋住。雲愈來愈厚,嘆息亦愈來愈長。我們都懂得,透不過氣來的那種鬱悶。
其實胡鬧的不是陰天,也不是你。有時候,悲傷是身不由己的。這世界,有氣候與季節,有緣聚與緣別。那一陣教人和天都瘋了的風,一吹,萬里無雲,天朗氣清風和日麗。又吹,天旋地轉風起雲湧。春風一吹想起誰,秋風再吹就被誰決心忘記了。天昏地暗,天寒地凍。風繼續吹,帶走雲彩,帶不走心事。
想念你那麼久那麼久了。只有雲知道。那不怎麼快樂的陰天。我一抬頭,就看見你。我低下頭,卻連自己的影子也看不到。
陰天,從來都只是一種過渡吧。晴天是一極,雨天是一極,陰天在兩極中徬徨遊走,但始終會定下來的。那些思念的雲,寂寞的雲,始終不會留得住。雨或會在深宵時落下,只有被雨聲吵醒的人才會看見。而叫你哭的,不是更多的悲傷。而是偶然遇上的一點陽光,一個不屬於你的他的笑臉。神出鬼沒的暖意,為你的心加溫。脆弱的心撕裂,再守不住亂竄的安全感。終於你受不住,陰天亦終於成了雨天,而你亦成了淚人。
往事不堪回首。忽略的如今想紀念也沒用。那是時光的因果。是風帶來了光,也是風帶來了雨。
怕孤單成了習慣,所以就淡定走在人海中。淡定地,期待風起。或者下次不再雲湧。天上有的,是見悲歡的雲霞。薄薄的一層一層,點綴天上的你。我看見你的陽光,我會被你的熱力所感染,汗流浹背為什麼瘋狂喝采。有時你不必隱藏一陣又一陣過雲雨。聽雨天,我不說什麼。雨後會放晴,空氣更是清新。陰天,應該是一種過渡。
在此之前,我與你同在,我與我同在。
我拾頭看看天,說無論如何,那麼久那麼久都好,
陰天快樂。
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當感情不得不循序漸退
又或者說,如果沒有期待,那便沒有等待。不在乎,只存在客觀的等待,卻沒有等待的焦慮與不安。
期待,本來是理智的。至少你認為自己應該有所期盼。期望愈大,付出愈多,急待收成,一個答案。
當期待變回等待的時候,在掙扎中你彷彿明白:自己很笨,不智,非常天真衝動。其實,你明知故犯。
你記得,不應輕易許願。你應該早已汲取教訓,別用天秤將不能計算計較的東西放在一起。
有些事情很公平地不公平。無論在那裡,求與供都沒有關係,標準從未劃一。
其實你記得的:「若然害怕煩惱,為何期望太高?」。等待,本身就是一種令人痛苦的煩惱。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不得不承受那要來未來不清不楚的曖昧模糊。是心神彷彿,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恐嚇與否定。
是無聲的煎熬。你甚至急於破壞寧靜,寧願一手摧毀那可能出現的美滿結局。
過程太難受,令你不敢相信初衷,不敢期待完滿。開始理性得過份,為將要出現的惡果做好準備。
你甚至為等待設下限期。承受空白,胡思亂想,要有限度。過了,無言就是答案。你應該懂得。
一開始歡天喜地,等待的時候自嚇自責。高低點相差之大,大得可怕。
從高處跳下,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被吸力拉扯,才能著地,安定,冷靜。
未收到答案的時候,腦中閃過數不盡的答案,難以說明講清的情緒。心抽作一團,失去自己,迷失自己。
那應該是一種痛。一種驚覺自己情緒與集中力被別人控制的失落感。失落,因為你知自己將要失望。
然後你檢查郵箱電郵手機的次數愈來愈頻密。思覺失調似的,邊看邊跟自己說:不要再看。
然後你又再看。不知對方何時看。未幾,又假設對方看了而不回覆的原因。你想這一切沒有巧合,一定是蓄意的。
這個理由,讓你抓狂。你想自己是否說錯什麼,落得如此「下場」。你按捺不住,又再多看一次,查找不足。
通常,你一定會找到問題所在。然後,你投降,但你不甘心,不願接受。糾結,不忿。然後,
你邊看邊跟自己說,不要再看了。你不會等到的你要的,你亦不必再等了。
結果是,可能等待的時間真的夠長了,你確信一切都已注定,不能再作假設,就算掙扎過,都要放棄。
又或者,你終於,等到答案。無論那是否你最初所預想的,所期待的。
收到答案,無論好壞,心情也有質的改變。相比之下,簡單一句:豁然開朗。
有了答案,就能回頭望了,就能不太著緊不太著急地再看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等待」沒有令你更理智。
相對於期待,等待的時候你明白的一切都未必正確。期待與等待,都為你的心注入一種強大的情緒能量。
喜和悲,都會讓你太過在乎自己。忘掉世上其他人。他們仍然冷靜平靜,不帶半分激情興奮恐懼擔憂地,如常活著。
而那看來冷靜,其實非常激動的你,其實完全不能理解別人的世界。你只是由情緒作主導,推斷對方的動機。
原來過後回望,你是需要等待的。你等待,才是一件合理的事。別人要你等待,有著更多合理的理由。
一波平了,一波又起。又一個應該有所期待的機會出現了。又的確,有所期待的你意識到,自己又要再等待了。
問題是,你有從錯誤裡汲取教訓嗎?你的喜仍是那麼強烈嗎?你的悲傷相比從前沒那麼痛了嗎?
你能在喜與悲中跳開一點,再理解這次循環,體恤悲喜的離合嗎?你會讓那可怕的感覺循序漸進,將你癱瘓,
還是,你相信今次可以更成熟地處理。有些事情,有些人物,某些期待,都應該循序漸退。慢慢,化作曾經。
人是這樣的,想得愈多,幻想愈豐富。
都說是幻想,不作多想的人便不會想得太多太遠太不切實際了。
問題是,你能不想嗎?或者未能夠,但在振奮,震盪與鎮定以後,你知道應該想別的東西。你可以等另一些東西。
那些不會令你有如此強烈反應的美好。反正從今天開始,又要重新提醒自己,「相識當作別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要更快記起了,知道嗎?
將腳步放慢,將心跳放慢。興奮慢一點,感動慢一點,認定遲一點,許諾晚一點,投入少一點。
將一切最理想的最美滿的可能,往現實的中線拉近一點。將期望打折,將那寫滿心聲的信紙對摺。
收起。
角色轉換。如能夠在當下記得,自己也曾令人失望,自己也會令人期待與等待,失望與心痛,那你會明白,沒有人存心要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受到傷害。你,不也一樣嗎?你想,你並沒有錯,你也沒有半點不安。因為由始至終,你都是誠實地對人對己。你的行為反映你的想法。
其實他也一樣吧。易地而處,你終於看見自己的要求有多麼過份了。是嗎?
你記得,不應輕易許願。你應該早已汲取教訓,別用天秤將不能計算計較的東西放在一起。
最後一步,要將收起的信紙掏出來,摺成一隻紙鳥,讓他高飛,讓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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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我知道貼這首歌,甚至貼這版本,都未必最合適。可是這篇文章的起源,其實是「我的快樂時代」裡的一句:
「從今天開始相識當作別離」
快樂時代,可以很長。一生回望,快樂時代或有三五七年,輝煌的青春,閃耀的汗珠,最深的吻。
快樂時代,可以很短。短得稱不上一個時代,只能很模糊地定義,遇上某個人的某個階段重,
除了快樂,還是快樂。
多想樂極忘形的我們,都能離時代遠遠。離開現實,忘記今時今日,不再等不再待。
願我們可,盡情。
偏偏時代夾雜了人與人的相識與別離。新相識,新別離,提醒我們時日又過,
交疊之間,轉眼又一個時代。
昨日你的快樂時代,已追不回。令你快樂的人,教你快樂的事,亦已不存在。時代,隨時間消失。
總有感情,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都不得不循序漸退,漸淡。很可怕,很可惜。
長路漫漫是如何走過?這一句,夾雜多少感情與情感,埋藏與埋葬了多少個故事?
惟求在某次 盡情 歡樂過。
開心過後,我要記得,曾經開心。
傷心過後,我要記得,曾經開心。
讓我記著有多高興。
不再留戀,那種高興是多麼令人高興。
「讓我有勇氣去喊停 ; 沒有結局也可即興」
願我可,願你可。
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致今年叱咤的陳奕迅
這夜頒獎禮,我在家中聽直播。聽到一個與我「印象中」不太一樣的陳奕迅。聽著聽著,擔心起來。
你,還是我最喜愛的男歌手。如無意外,就算某天你宣佈要封咪,我還是無減對你舊歌的喜愛。那一個群組的名字起得真好。「陳奕迅的歌陪伴我長大」。你的音樂所包含的從來都比音樂本身要多要深。這一位歌手與我們的童年回憶有太多交疊的地方,有你的音樂代將心境道破。想起陳奕迅,也就像想起一位很親的大哥哥。你陪著我們長大,我亦見證你如何變得更輝煌耀眼。
對陳奕迅曾說過的一句話很有印象:「我真係好鐘意唱歌」。是你用行動証明,如果很喜歡做一件事,就算製成品有瑕疵,就算不完美,但受眾也會被你的熱情感動。他們會感覺到,你是一個活的人,你很希望告訴我們一些想法與感受。你是一個希望用自己的感染力,將一些東西帶給這個世界的人。
而今夜,我卻感覺出,這個陳奕迅開始累了。我不求唱得完美,但至少我希望你唱得快樂,是為了你自己。我明白就只有歌者自己享受,他才有能力將感動帶給更多聽眾。今夜,唱得不好。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到你唱得不快樂,不爽。這是我個人感覺。
被悲觀沖昏頭腦,我很害怕在未來幾年的頒獎禮上,我會看見陳奕迅慢慢退步。不是指唱功,而是身為歌者的熱情。不是指心內自知的熱情,而是形於外,感夠令人心溫熱的熱情。
「我最喜愛的」這一個獎,本來就是主觀的。不過聽音樂,難道又不是主觀的嗎?這麼多年,還是想起你,還是選你,總是有原因的。
我們和自己的偶像一同成長。當我們年長的時候,他們也開始「年老」了。我們和你,又如何能回到華星新秀的年代?年青時,一班很喜歡聽音樂的中學生在追著出道不久未玩夠的歌手的歌,聽過百次千次。長大了,有時聽音樂只為回憶。心中很明白,在這時世做音樂的人,有機會做音樂的,多多少少都是真心喜歡音樂的,可是我懷念的是他們熱情滿溢,有更多歌友一同競爭一同玩的年代。我喜歡他們興高采烈地說自己與音樂的親密關係,我期待他們分享自己在音樂路上的悲喜。而就算多迷惘,受過多少恐嚇,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一切很值得。總會展望,希望能唱出令人釋懷的音樂。
今年我看到的是一個不太願意「再」得獎的陳奕迅。
或者,你真有私人原因。肯定的是,人人都有不想講不能講的苦衷。人人也會犯錯,這是問題,但問題不大。作為一個與你的音樂一同成長的聽眾,我只希望你繼續樂在其中。你可以對獎項沒有太大感受,但希望你能夠讓台下的人都感受到音樂的美妙,音樂的力量。多謝的時候,讓我感受到你心內最原始的謝意。唱歌的時候,繼續遊戲人間。認真而專業地,玩下去。
我們童年的美好,已經沒多少留得住了。那些地方不存在了,那些朋友失去聯絡了,那時的心境亦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過著與童年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不再玩兒時沉迷的遊戲,愈來愈少到兒時「打戥」的球場與快餐店了,然而今時今日最愛聽的,還是兒時愛聽的金曲。
愛之深,但卻沒有責的條件,沒有責的必要。更多的是關心和擔心。心中太希望,這些極少數能夠由童年階段順利過渡到今時今日,還能像大哥哥大姐姐的偶像,能夠一樣好好的,唱得開心,滿足,動聽動人,用歌聲陪伴我們。當愈來愈多美好自然消失,而又有某些人某些歌能夠走過這麼多年,我真希望你會是一個極成功的例外,不會因為受到年月的洗禮而有半分退步退色。
一個個很主觀又很自私的希望。
因為偏心,所以偏愛。畢竟,如果音樂是一種恩賜的話,從「與我常在」到「任我行」,我已受過太多太多了。心中,就是希望曾經幫自己走過高高低低的人,滿足快樂。頒獎禮,是一個舞台,也是一個遊樂場,但到最後都是一夜的回憶。完了,歌還是要再唱。別要浪費每一個能夠感動幾百萬人的黃金機會。休息好了,嗓子也好,心態也好,重整呼吸心跳以後,再用歌唱出心裡話。
我期待,下一首令我眼淚會流的歌,還是你唱的。我期待,明年在收音機邊,會聽出你的正能量。失手了,下次再來。不求豐收,但願最重要的不會失守。最後,謝謝你的新歌和舊歌,謝謝這個唱新歌和舊歌都享受陶醉的音樂人。
新年快樂。
你,還是我最喜愛的男歌手。如無意外,就算某天你宣佈要封咪,我還是無減對你舊歌的喜愛。那一個群組的名字起得真好。「陳奕迅的歌陪伴我長大」。你的音樂所包含的從來都比音樂本身要多要深。這一位歌手與我們的童年回憶有太多交疊的地方,有你的音樂代將心境道破。想起陳奕迅,也就像想起一位很親的大哥哥。你陪著我們長大,我亦見證你如何變得更輝煌耀眼。
對陳奕迅曾說過的一句話很有印象:「我真係好鐘意唱歌」。是你用行動証明,如果很喜歡做一件事,就算製成品有瑕疵,就算不完美,但受眾也會被你的熱情感動。他們會感覺到,你是一個活的人,你很希望告訴我們一些想法與感受。你是一個希望用自己的感染力,將一些東西帶給這個世界的人。
而今夜,我卻感覺出,這個陳奕迅開始累了。我不求唱得完美,但至少我希望你唱得快樂,是為了你自己。我明白就只有歌者自己享受,他才有能力將感動帶給更多聽眾。今夜,唱得不好。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到你唱得不快樂,不爽。這是我個人感覺。
被悲觀沖昏頭腦,我很害怕在未來幾年的頒獎禮上,我會看見陳奕迅慢慢退步。不是指唱功,而是身為歌者的熱情。不是指心內自知的熱情,而是形於外,感夠令人心溫熱的熱情。
「我最喜愛的」這一個獎,本來就是主觀的。不過聽音樂,難道又不是主觀的嗎?這麼多年,還是想起你,還是選你,總是有原因的。
我們和自己的偶像一同成長。當我們年長的時候,他們也開始「年老」了。我們和你,又如何能回到華星新秀的年代?年青時,一班很喜歡聽音樂的中學生在追著出道不久未玩夠的歌手的歌,聽過百次千次。長大了,有時聽音樂只為回憶。心中很明白,在這時世做音樂的人,有機會做音樂的,多多少少都是真心喜歡音樂的,可是我懷念的是他們熱情滿溢,有更多歌友一同競爭一同玩的年代。我喜歡他們興高采烈地說自己與音樂的親密關係,我期待他們分享自己在音樂路上的悲喜。而就算多迷惘,受過多少恐嚇,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一切很值得。總會展望,希望能唱出令人釋懷的音樂。
今年我看到的是一個不太願意「再」得獎的陳奕迅。
或者,你真有私人原因。肯定的是,人人都有不想講不能講的苦衷。人人也會犯錯,這是問題,但問題不大。作為一個與你的音樂一同成長的聽眾,我只希望你繼續樂在其中。你可以對獎項沒有太大感受,但希望你能夠讓台下的人都感受到音樂的美妙,音樂的力量。多謝的時候,讓我感受到你心內最原始的謝意。唱歌的時候,繼續遊戲人間。認真而專業地,玩下去。
我們童年的美好,已經沒多少留得住了。那些地方不存在了,那些朋友失去聯絡了,那時的心境亦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過著與童年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不再玩兒時沉迷的遊戲,愈來愈少到兒時「打戥」的球場與快餐店了,然而今時今日最愛聽的,還是兒時愛聽的金曲。
愛之深,但卻沒有責的條件,沒有責的必要。更多的是關心和擔心。心中太希望,這些極少數能夠由童年階段順利過渡到今時今日,還能像大哥哥大姐姐的偶像,能夠一樣好好的,唱得開心,滿足,動聽動人,用歌聲陪伴我們。當愈來愈多美好自然消失,而又有某些人某些歌能夠走過這麼多年,我真希望你會是一個極成功的例外,不會因為受到年月的洗禮而有半分退步退色。
一個個很主觀又很自私的希望。
因為偏心,所以偏愛。畢竟,如果音樂是一種恩賜的話,從「與我常在」到「任我行」,我已受過太多太多了。心中,就是希望曾經幫自己走過高高低低的人,滿足快樂。頒獎禮,是一個舞台,也是一個遊樂場,但到最後都是一夜的回憶。完了,歌還是要再唱。別要浪費每一個能夠感動幾百萬人的黃金機會。休息好了,嗓子也好,心態也好,重整呼吸心跳以後,再用歌唱出心裡話。
我期待,下一首令我眼淚會流的歌,還是你唱的。我期待,明年在收音機邊,會聽出你的正能量。失手了,下次再來。不求豐收,但願最重要的不會失守。最後,謝謝你的新歌和舊歌,謝謝這個唱新歌和舊歌都享受陶醉的音樂人。
新年快樂。
2011年10月3日 星期一
沒有不來,不能不去
不來也不去。
這樣的一種境界,會來,也會去。
記低這感慨,並將它放下放低。
拍下過記住過,好比擁有。
好過恆久擁有。
在反覆提醒與自憐中,你我都不需被要任何提示。
要走的,留不住。留住的,不會走。
這一秒,你失去你所失去的,你得到你得到的。
一切,或許早已沉澱。
我們心中都有一個人。
現在的,
過去的,
不存在的。
就有這樣一個。
這個人會變,我們也要變。
他能來去如風,你亦能夠。你亦需要。
他上天,你上天。他下水,你下水。
他投入,你投入。他付出,你付出。
他來,你來。
他去,你也得去。
他來又去,獨剩你不來不去,
你只是強迫自己在不快樂的框架中拾快樂的碎片。
他走了,你就要走。你走了,就會有另一個人來。
或者,你會來到另一個人的生命當中。
昨天不去,明天不來。
他不去,他也不會來。
他不去,真正的你不會來。
天真縱情的你不去,與你合襯的人不會來。
有時候我真心相信,你值得更好。
不只因為你本身的好,而是你比別人多了一個叫「離去」的選擇。
他來了,讓他來。他不愛你,你也要學習讓他去。
不來與不去,都是一種假設。那些你形容為不來也不去的,其實都實實在在的影響了你的生命,對不?
儘管實際上你已經不再受困,但還是會在寂寞的時候,記起他來過他的好。
而他的離開與無情,只是令你更加失望。在情緒可以不那麼壞的時候,壞得不能再壞。
戀棧過去,有些東西不去,有些東西不會來。是你的選擇。
他再好,再愛你,都已過去。你面對或不面對,都是事實。他在你夢內,不在身旁。
你不去,另一個你就不會來。每一段旅程再快樂,都有完結回程的一天。
菲林會用光,再拍下去也枉然。拍過,記住,彼此溫度速度感情態度,這就可以了。
你能溫柔,你能憤怒。
但你不能停下時光。
送給不認識的你。
給我找個待你好的人。
凝住那些好,把其揉合,留住一切罕有。
沒有不來這回事。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是否代表你能去,放下最熟悉的快樂。
但快樂被稀釋,留下追憶苦苦糾纏的時候,你不能不去。
何時走,如何走,那是你的決定。
只是,不要再讓眼淚水,無故飛舞。
空氣不應是這一種氣味。
你的腦袋你的心,除了他,
應該有什麼,響往什麼,夢想什麼?
某年月日,放下包袱。
妳再漫遊,他被色誘。
鏡頭內,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笑容。
一樣美好的情感。
一樣的豐收。
在明天。
遊樂人間,一路同步。
請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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